娘子接過來,先遞了一串給眼巴巴望著的雀兒。
“雀兒,拿好了,慢慢吃,彆噎著。”
他立刻歡喜地接過,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亮晶晶的糖殼,滿足地眯起了眼。
另一串,娘子則彎腰,遞向乾兒:“乾兒,這是你的。”
乾兒卻沒有立刻接,他看了看弟弟吃得正香,又看了看母親,忽然小聲說:
“阿娘,我…我這份給阿娘吃。阿娘剛才咳嗽了,吃了甜的就不咳了。”
娘子微微一怔,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,像是融化的蜜糖。
她蹲下身,平視著長子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乾兒真乖,知道心疼阿娘了。阿娘不吃,這是給你買的。你和雀兒一人一串。”
她將糖葫蘆塞進他們手裡,“阿娘看著你們吃,心裡就比吃了糖還甜。”
乾兒這才接過糖葫蘆,小臉上露出靦腆又開心的笑容,學著弟弟的樣子,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外麵脆甜的糖衣。
正是這溫馨的一幕過後,娘子起身時,氣息微促,又輕輕掩唇低咳了兩聲,臉色更白了些。
張勤看在眼裡,心中微微一動。
這娘子咳聲雖輕,氣息卻似乎不夠綿長,麵色也缺些血氣。
倒像是師父提過的,先天元氣稍弱、易感風邪的體質,雖不似急症,但若不好生將養,也易成痼疾。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從隨身帶著的舊皮囊裡掏出一個小紙包,裡麵是些他自個兒曬的橘皮絲。
這還是拜師孫神醫後養成的習慣,身上總會帶點應急之物
他上前兩步,保持距離,語氣誠懇地對那婦人道:“這位夫人,冒昧打擾。”
“方才聽聞您似乎有些氣逆?我這兒有些自家曬的橘皮,您若是不介意,取一點含在口中,或能理氣舒緩些。”
那娘子聞言,抬眼看向張勤,目光中有一絲訝異。
但見張勤神色坦蕩,並無冒犯之意,又看了看那尋常的橘皮,微微頷首。
“多謝郎君好意。”
旁邊的侍女機靈,上前接過紙包,取了一點遞給婦人。
那娘子含入口中,那股清辛味道散開,喉間不適似乎緩解了些。
她緩了緩,向張勤露出一個淺淡卻真誠的笑容。
“感覺好些了。多謝郎君。”
“這般小物,郎君竟隨身帶著?”
張勤拱手道:“在下姓張。不過是些粗淺的養生見識,覺得橘皮理氣寬胸,便常備著些。”
他見娘子態度溫和,便又多說了兩句,語氣十分懇切。
“夫人,請恕在下多嘴。方才觀您氣息,似有不足之感。”
“春日風邪最易侵擾,尤其早晚風寒露重之時,您還需格外留意背部保暖,切勿貪涼。”
“再者,飲食之上,也需溫和,生冷瓜果及油膩之物,暫且少用些為佳,以免損傷脾胃,滋生痰濕,更礙氣機順暢。”
“這些都是聽一位老醫者說的淺顯道理,望夫人莫怪在下唐突。”
那娘子聽得很認真,眼中訝色更深,卻並無不悅,反而輕輕頷首。
“張公子有心了。避風寒,節飲食…確是養生正理。多謝郎君提點,我記下了。”
她說話間,氣息似乎又平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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