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,他便在腦子裡翻起了《小學數學》記得是五年級的教材,有三視圖的說明,還有初中的也有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後,深吸一口氣,先在那麻紙的上方,端端正正地畫下播種木鬥的正麵。
畫得仔細,連木板拚接的縫隙都勾勒出來。
接著,在這正視圖的右側,他空開一段距離,開始畫側麵。
這次,他試圖表現出木鬥的厚度,以及那個他設想中、用來調節開口大小的撥片是如何微微凸出的。
畫到這兒,他停住了。
最關鍵的東西,裡麵的活板、連杆、還有種子流動的通道,在外麵根本看不見。
他皺著眉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。
忽然,他提起筆,在那幅側視圖上,沿著木鬥中間的位置,輕輕畫了一條筆直的虛線。
然後,在這條虛線的右側,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筆鋒一轉,不再畫完整的外殼,而是開始畫出內部的結構。
那塊可以左右移動、用以控製開口大小的活板。
那根連接活板與外部撥片的細直連杆。
還有鬥底那條光滑的、微微向下傾斜好讓種子能自行滑出的凹槽……
他畫得極其專注,遇到活板與連杆如何榫接的關鍵處,他就在圖紙下方的空白處,單獨把這個小部件放大畫出來。
還在旁邊標注:“活板與連杆連接詳圖”。
畫完播種器,他已有些心得。
接著畫那皮囊汲水器時,他更加大膽。
他先畫了汲水器的整體外形,然後在旁邊並列畫了另一幅圖。
在這幅新圖裡,他直接用水波狀的虛線畫出了皮囊的外輪廓。
仿佛它是透明的一般,而將內部的皮閥、連杆、進出水的小孔等結構,用實線清晰地畫在原本被外殼遮擋的位置上。
他還特意在虛線旁用小字注解:“此線乃設想剖開之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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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到那精巧的、隻允許水單向流動的皮閥時,他覺得單靠畫難以說明其工作原理,便又在圖紙邊緣空白處,畫了皮閥閉合和張開兩種狀態的小圖,並用箭頭標明水流方向。
等到兩幅圖初步畫完,已是第三晚的月上中天。
他吹乾墨跡,看著紙上那三幅一組、帶有虛線、實線、標注和局部放大詳圖的設計圖。
雖然筆法稚拙,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精確感,仿佛將腦子裡想的那些機括結構,硬生生掏出來攤在了紙上。
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心裡琢磨著,這或許仍然可以叫做“三視圖”?
次日,張勤也是想起了一件心事。
自從那日解鎖了“數學圖書館”,他便覺得推廣那套簡便的數字和符號,或許比改進農具更為根本。
但他一介司農丞,人微言輕,這事得找有學問、有名望的人牽頭才好。
他又想起了歐陽率更。
歐陽率更不僅書法冠絕天下,學問也極為淵博,與各色文人學者都有交往,或許知道當今天下誰在算學一道上最有建樹。
他備了份簡單的拜帖和一份用新數字寫就的簡單算題,親自去了東宮屬官辦公的廨署求見。
等待片刻後,被引了進去。
歐陽詢正伏案疾書,見到張勤,放下筆,笑道:“張司農今日怎得空來這裡?可是又琢磨出什麼新農具還是良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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