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隻四五樣菜,在這山野之中,卻顯得格外豐盛暖心。
孫思邈在上首蒲團坐下,揮袖道:“都是自家人,不必拘禮,隨意坐吧。”
劉神威哈哈一笑,挨著師父右手邊坐了,張勤便坐在師兄下首。
林素問拉著蘇怡,坐在了左側。幾人圍著一張舊木幾,倒也寬敞。
劉神威拍開那壇菊花酒的泥封,給師父斟滿,又給張勤和自己倒上,笑道:
“重陽佳節,豈可無酒?師弟,蘇姑娘,師姐,都少來一點驅驅寒。”
張勤端起酒碗,想起一事,便道:“說起這酒,弟子前日與太醫署周署令也曾聊到。”
“要是把這酒反複蒸煮,提煉出最烈的部分,叫它‘酒精’,用來擦洗傷口、清潔大夫的手,防病的效果說不定比普通酒水強得多。”
劉神威聽得新奇,咂咂嘴:“反複蒸煮?那得烈成啥樣?”
“不過若真有用,倒是值得一試!”
林素問細眉微蹙:“隻是製法想必不易,且如此烈物,存放使用須得萬分小心。”
孫思邈抿了一口酒,緩緩道:“原理近似煉丹提萃,重在火候與控製。此事可容後慢慢參詳。”
飯至半酣,林素問起身,從自己行囊中取出幾個小布包和幾株帶著泥土的幼苗,遞給張勤。
“師弟,這是我與你師兄沿途采集的一些藥材,如這天麻苗,關中少見。”
“你帶回藍田試著種一種,若成,也是一樁功德。”
張勤接過,仔細看了看那些鮮活的苗株,心中感激。
“多謝師姐、師兄!就是…南北水土差得多,這些南方藥材直接種在關中,怕是不好活。”
劉神威塞了一嘴雞肉,含糊道:“是啊,我們在嶺南見的不少好藥材,一到北方就蔫了,頭疼得很。”
張勤望著窗外已帶涼意的山色,沉吟道:“弟子倒有個不成熟的想法。就像冬天大家都曉得在屋裡生火取暖。”
“要是在田地上搭個棚子,蓋上葦席或者油布,白天讓日頭照進來升溫,晚上蓋上草簾保溫。”
“這樣人造出個小暖和地方,是不是就能擋擋寒氣,讓怕冷的藥材甚至蔬菜在冬天也能長?可以管它叫‘暖棚’。”
孫思邈執筷的手微微一頓,抬眼看向張勤,目光中露出深思。
“順應四季是天理。你這‘暖棚’的想法,是用人力改變小氣候,差不多是逆天而行了…”
“…不過要是隻為試種藥材,小範圍試試,倒也是個路子。就是花費怕是不小。”
林素問也若有所思:“若真能成,冬日裡或可見青綠,於病家調養亦是好事。”
劉神威最是乾脆,大手一揮:“我看行!師弟你腦子活,先弄個小點的試試!需要搭把手,言語一聲!”
“那我肯定不跟師兄客氣。”張勤笑著拱手。
飯畢,撤去碗碟,換上清茶。
山裡的午後格外悠閒。
劉神威是個坐不住的,喝了口茶,又接上剛才的話頭。
“要說稀奇事,這回跟師父在西南山裡真碰上一樁。”
他壓低了些聲音:“有個寨子,好幾戶的壯年男人,本來好好的…”
“一兩年裡肚子就脹得像鼓,麵黃肌瘦的,最後都沒力氣乾活,活活耗死了。寨子裡都傳是中了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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