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知道,張勤口中的“做些事情”,絕不會是小打小鬨。
......
次日午後,張勤換上官服,揣著那卷詔書入宮。
他沒有直接去兩儀殿求見皇帝,而是先到了尚書省值房,按照規製,將一份提前寫好的奏疏遞了上去。
奏疏是用工整的楷書書寫,內容清晰明了。
他首先叩謝天恩,感念陛下信任,授以東洋侯之爵,委以對倭重任。
接著,筆鋒一轉,切入正題:
“...然倭國僻處東海,情勢未明,往來交涉、信息探查、物資籌備、人員調遣等事,頭緒紛繁,非一人之力可周全。”
“臣愚見,當設一專司衙門,統理對倭一應事務,方可期事權歸一,舉措得宜。”
他在奏疏中詳細闡述了設立專門機構的必要性。
從收集倭國風土人情、海疆地圖,到管理派出的使團、協調後續可能的人員物資往來。
乃至與鴻臚寺、兵部、戶部等相關衙門的對接,均需一個常設機構來統籌。
關於這機構的名稱,他斟酌再三,提議可效仿九寺五監之製,命名為“司東寺”。
他寫道:“‘寺’者,官署之謂也,合乎朝廷規製。專司東倭之事,名實相符,便於行事。”
奏疏最後,他懇請朝廷核定該寺的官員編製、職責權限及辦事章程。
並表示自己既蒙聖恩,願領該寺事務,以期儘快打開局麵。
這份奏疏很快便被送到了兩儀殿李淵的案頭。
一同送去的,還有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的意見。
他們對此似乎早有預料,均表示附議,認為設立專司確有必要,可交由張勤籌辦。
李淵看完奏疏,又聽了兩個兒子的意見,提起朱筆,在張勤的奏疏上批了一個“可”字。
......
左領軍衛的營房裡彌漫著金瘡藥和汗液混雜的氣味。
軍醫周毅山剛清點完一批新送來的藥材,正拿著木槌在石臼裡搗著三七根,滿手都是黃褐色的粉末。
帳簾被掀開,一個傳令兵探進頭來:“周醫正,薛將軍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周毅山愣了一下,薛萬徹將軍怎麼會突然召見他一個尋常醫官?
他趕緊放下木槌,在旁邊的水盆裡草草洗了手,整理了一下身上半舊的軍服,跟著傳令兵出了營房。
來到薛萬徹的軍帳外,傳令兵通報後,周毅山低頭走了進去。
帳內,薛萬徹正坐在案後,手裡拿著一卷兵書,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,周毅山覺得有些眼熟。
仔細一看,相貌與薛將軍有些相似,也許是薛將軍的弟弟。
“卑職周毅山,參見將軍。”周毅山躬身行禮。
薛萬徹放下兵書,打量了他一下,聲音洪亮。
“周醫正,不必多禮。找你過來,是想問問,你家娘子...可是張公的師姐?”
周毅山被問得一怔,下意識地重複:“張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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