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勤獨自在廳中又坐了片刻,看著桌上那匣齊王妃送的禮物,目光沉靜。
齊王的“誠意”需要觀察,也需要適度回應。而明日太子的召見。
他抬眼望向東宮的方向,心中掠過一絲疑慮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太子突然召見,所為何事?與齊王有關?與司東寺有關?
還是,與那更遙遠的、冰封海峽另一端的模糊構想有關?
秋夜已深,寒意漸濃。
張勤起身,吹熄了廳中多餘的燈燭,隻留下一盞,映著他獨自步入書房的背影。
......
次日,張勤先去了司東寺。
他將昨日盧俊和陳海的策論,連同自己的一些批注,整理好帶在身上,這才轉道前往東宮。
東宮校場上,秋陽正好。
張勤被內侍引著走過去時,遠遠便看見太子李建成一身簡便的胡服,正站在兩個半大少年身側。
正是李承宗、李承道,兩人皆手持短弓,對著數十步外的箭靶。
李建成一手扶著李承宗的胳膊,調整著他拉弦的姿勢,聲音清晰地傳過來:“背要直,肩要沉,眼、準星、靶心需成一線...對,穩住氣息,不可急躁。”
“射以觀德,非僅逞勇力,君子六藝,‘射’居其一,不可荒廢。”
張勤停下腳步,沒有立刻上前打擾。
隻聽“嗖”、“嗖”兩聲,兩隻羽箭先後離弦。
李承宗的箭正中靶心偏下,李承道的則略偏左上。
兩個孩子都有些緊張地看向父親。
李建成看了看箭靶,臉上沒什麼特彆的表情,隻道:“承宗力道稍欠,承道心有些浮。記住要領,再練二十矢。”
他話音剛落,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,轉頭望來,見是張勤,便對兩個孩子道,“繼續練,用心體會。”
說罷,轉身朝張勤走來。
李承宗和李承道也看到了張勤,連忙放下短弓,遠遠地、規規矩矩地向張勤躬身行了一禮,張勤亦端正地拱手還禮。
“張卿來了。”李建成走到近前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隨孤去偏殿說話。”
兩人沿著回廊向偏殿走去。剛轉過一道月亮門,迎麵遇見太子洗馬王珪正拿著一卷文書匆匆而行。
王珪見到太子和張勤,連忙停下腳步行禮。
“王卿來得正好。”李建成道,“孤正與張卿有要事相商,你也一同來聽聽。”
王珪應了聲“是”,將文書交給身後的隨從,便跟在了兩人側後方。
進了偏殿,內侍奉上茶水後便悄然退下,掩上了殿門。
殿內隻剩下李建成、張勤和王珪三人。
李建成沒有繞圈子,在主位坐下後,直接切入正題:“張卿,今日喚你前來,是想聽聽你對科舉取士的看法。”
張勤心頭微動,科舉?
他麵上不動聲色,隻道:“臣愚鈍,還請殿下明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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