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科取士,能在一定程度上繞開經義策論上世家絕對的優勢領域,為寒門開辟新的賽道。
廣設官學,則是更長遠、也更艱難的根基工程,義務教育便是其最終目標。
李建成和王珪都聽得認真。
李建成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,若有所思。
王珪則微微頷首:“張侯爺所言‘專科取士’,倒是個新思路。算學、律法,確是實務所需。”
“隻是若專科出身,其仕途前景、官品升遷,與進士科相比,當如何界定?此中分寸,需仔細斟酌,否則恐仍被視為末流,難吸才俊。”
三人就在這偏殿之中,圍繞著如何撬動根深蒂固的選官製度,你一言我一語地探討起來。
窗外,校場上隱約還有皇孫練習射箭的喝彩與指導聲傳來,與殿內關於國家取士大計的低聲議論,交織在一起。
探討持續,不覺日頭已漸西斜。
殿內的光線變得柔和,侍從輕手輕腳地點亮了幾盞燈燭。
關於科舉變通的幾個初步方向,專科設置、官學推廣、乃至如何平衡新科與舊製進士的仕途。
雖未定論,但思路已比初時清晰了不少。
李建成看了看滴漏,笑道:“不想已過午時。”
“今日便議到此,張卿與王卿都留下,便在孤這裡用頓便飯吧。粗茶淡飯,莫要嫌棄。”
張勤忙道:“殿下賜膳,臣榮幸之至,隻是...”
“隻是什麼?”李建成起身,“莫非張卿府中有急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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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並非急事。”張勤解釋,“隻是臣恐叨擾殿下與...與太子妃。”
他知太子妃鄭氏通常也在內院用膳。
李建成聞言,朗聲一笑,指了指一旁神色自若的王珪:
“你瞧王洗馬,便比你自在得多。既是便飯,無需那些虛禮。”
“太子妃亦是通情達理之人,些許政務家事,有時聽聽她的見解,亦有裨益。走吧。”
見太子如此說,張勤也不好再推辭,與王珪一同跟著李建成穿過幾道回廊,來到一處更為雅致靜謐的小花廳。
廳內已擺好一張圓桌,太子妃鄭氏正親自帶著宮女布置碗箸,見他們進來,含笑迎上。
“殿下,王先生,張先生。”太子妃一一見禮,態度大方得體,並無多少深宮婦人的拘謹。
“愛妃不必張羅,坐下一起用便是。”李建成示意眾人入座。
飯菜果然不算奢華,但很精致,幾樣時蔬,一道清燉羊肉,一尾鮮魚,並幾樣點心。
席間,李建成與王珪又就方才科舉之事閒聊了幾句,太子妃偶爾傾聽,並不插言。
待吃得差不多了,太子妃用帕子拭了拭嘴角,目光溫和地轉向張勤:“張先生。”
“臣在。”張勤放下筷子。
“承道、承宗兩個孩子,此前蒙先生指點,無論是經義還是算學,都頗有進益,回來也常提起先生講的道理新奇透徹。”
太子妃語氣懇切,“如今他們漸長,課業也越發重了。東宮雖有講官,然先生之才,實非常人可及。妾身有個不情之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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