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點頭:“嗯,這次皮子酥,餡也不乾,火候掌握得好。”
蘇怡聽他肯定,臉上笑意更深,自己也拿了一塊果仁的嘗:
“是呢,和麵時按你說的,油和水要分次加,醒麵的時辰也足了。”
“果仁餡的,試了幾種配比,這個最香,也不硌牙。”
她說著,忽然“哎呀”一聲,看向自己懷裡。
隻見原本被她攬在懷中的杏兒,不知何時已經掙紮著上半身趴到了桌沿邊。
兩隻小胖手快如閃電,一手抓住離她最近的一塊胡麻餅,另一手竟然又夠到了一塊棗泥的,兩隻手各抓一塊,拚命往自己那張還沒幾顆牙的小嘴裡塞。
奈何餅子雖切成小塊,對她來說還是太大太硬,隻糊了一嘴的餅屑和餡料。
餅塊隻在門牙上留下幾個淺淺的印子,氣得她咿咿呀呀直叫,小臉都憋紅了。
另一邊,被小禾抱著的林兒,動作慢些,卻也學著姐姐的樣子,努力伸出小手,抓住了麵前一塊豆沙餅,同樣塞不進嘴,急得直蹬腿。
兩個小人兒隔空較勁似的,一個比一個動作猛,一個比一個咿呀聲大。
沾滿餅屑的小手在空中揮舞,逗得滿桌大人忍俊不禁。
“這兩個小饞貓!”林素問笑著放下手裡的餅,拿過濕帕子,先給杏兒擦嘴和小手。
“瞧這心急的,牙都沒長齊呢,就想吃餅了?”小禾也趕緊給林兒清理。
蘇怡將杏兒重新抱好,免得她再撲向桌子,笑道:“看來咱們這秋餅,連最小的都饞了。明兒個方子拿去雲來樓,定能賣得好。”
張勤看著兒女憨態可掬的模樣,眼中也滿是笑意,感受著這家常煙火氣裡。
他又嘗了一塊棗泥的,棗香濃鬱,甜而不齁,確實不錯。
“明日給署丞們的節料,就按這個標準裝盒。雲來樓那邊,也可以推出了,名字……就叫‘月餅’吧,中秋之夜本就適合賞月,應景。”
“團圓餅,好名字。”蘇怡點頭,隨即對眾人道,“大家都搭把手,趁熱把餅裝盒。福伯定的盒子下午送來了,就在那邊。”
眾人移步到旁邊一張更大的長案邊。
案上整齊堆疊著許多扁平的木匣,約莫一尺見方,兩寸來高,用的是普通的鬆木。
打磨得光滑,匣蓋上用墨筆清秀地寫著兩行字:“月滿人間,福至安康”,落款處是一個小小的“張”字印記。
韓玉和韓大娘將還溫熱的餅按口味分彆放在幾個大竹匾裡。
蘇怡、林素問、小禾、周毅山則負責裝盒。
每人麵前擺開幾個空木匣,先墊上一張裁好的油紙,然後從不同竹匾裡各取兩不同口味的餅。
倆胡麻、倆棗泥、倆豆沙、倆果仁,正好八塊,錯落放進匣中。
再蓋上一張印著簡單雲紋的紅色箋紙,最後合上匣蓋,用準備好的彩繩十字捆紮好,係一個簡單的如意結。
動作熟練後,便成了流水作業。
張勤也挽起袖子,幫著捆紮。
一時間,膳廳裡隻聞餅塊放入匣中的輕響、紙張的窸窣聲、以及偶爾低語“這個匣子繩子有點短”、“棗泥的好像不夠了,再去拿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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