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帝說完,百官們開始麵麵相覷,心想來了來了,終於要來了。
後麵要說的事才是朝堂中的大事。
雍帝麵色沉重,緩緩開口道:“朕觀天下奇才,多困於門第之見,我朝現在推行察舉製,寒門學子縱有大才,卻難展心中抱負,長此以往,非社稷之福。”
說到這裡,目光狠狠的掃向了殿內的群臣。
而之前雍帝找人商議過的大臣,都已經懂了。
藺守看了一眼一邊的蘇安,心想這小子來上朝,果然有大事發生。
後繼續聽雍帝說道:“故朕決意,自明年春始,開科取士。”
“不論門第,唯才是舉。各州縣設學堂,廣納賢才,由朝廷統一考核選拔。”
此言一出,滿殿嘩然。
不少世家出身的官員臉色驟變,卻無人敢率先發聲反對。
誰都知道,這科舉製一旦推行,將徹底動搖世家大族的根基。
蘇安聽到這事情之後,睡意全無。
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百官們的臉色。
果然,一位白發老臣顫巍巍出列:“陛下,此舉有所不妥啊。”
“自古以來,選官取士皆有地方推薦,若貿然改製,隻怕朝堂會貿然發起動蕩啊。”
要是說推恩令斷了藩王根基,那這推恩令則是斷了世家的根啊。
見有人站了出來,蘇安臉色一喜,他表演的機會來了。
裝模做樣的輕咳了兩聲嗓子之後,臉上瞬間換成一副憂國憂民的神色。
立馬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覺得此事也有不妥。”
“畢竟我大雍一直使用的是察舉製,這科舉製聞所未聞,貿然實施,與朝堂不穩啊。”
見蘇安站了出來,百官們紛紛張大了嘴巴,一些人還揉了揉眼睛,像是沒睡醒一樣。
這是蘇安能說出來的話?
他啥時候站出來抗議過?
每次上朝不都在一旁站著,今日又是怎麼回事?
一些人懷疑雍帝此計策是由蘇安出的。
但看著蘇安站了出來,心中也有一些懷疑。
難道真的不是蘇安提出來的?
他們心中越想越覺得可能真不是蘇安提出的。
畢竟要是蘇安提出來的,不會傻到每次宣布事情的時候都在朝堂。
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些。
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?
一些跟察舉製毫無關係的人則是一臉的看著笑話。
蘇安與陛下頂嘴,這場麵可不多見啊。
而上方的雍帝,見蘇安都站出來了之後,嘴角不由得抽了抽。
這小子是要自己陪他演習啊。
不過雍帝也不介意,看著底下的人:
“諸位愛卿的擔憂,朕都知道。”
“不過...正因為察舉製弊端日顯,朕才更要推行科舉。”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察舉製穩妥,可這些年舉薦上來的都是些什麼人?不是世家子弟,就是門生故舊,寒門學子縱有驚世之才,也難入朝堂。”
“這時間一長,大雍,還是朕的大雍嗎?”
雍帝這話說的可謂是相當重了,現在誰出來反對,誰就是有不臣之心啊。
方才還蠢蠢欲動的幾個世家官員,此時也蔫吧了起來。
而蘇安呢,則是眼神一驚:“陛下,臣沒有其他的意思,隻是擔心改革太過倉促,萬一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