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鈺看著趙德柱的模樣,眼神中閃過一抹希望。
這人從小就長在雍國,並且與蘇安對立,可謂是他的最後底牌了。
本想帶人去調查調查此人的來曆,可沒想到自己發動政變之後,一忙就忙到了現在,把此事給忽略了。
如今,也就隻能試著相信一下這趙德柱了。
這也就是蘇安不在乾國,要是在乾國知道這些事的情況下,蘇安隻能來一句:“該你乾國滅亡啊。”
“趙德柱,你可有機會退敵?”
趙德柱心中慌得不行,但強行鎮定下來,根據這幾日臨時看的書,開口道:“兵法雲,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。”
“雍國宋天如此輕易便突破了六座城池,其必生驕心,我軍可佯裝不敵,棄守外圍,將所有的糧草輜重運送都城。”
“這些城池,留給他們一座空城即可,我們隻要把糧食都運來,在這都城堅壁清野,固守都城,雍軍得到的不過是幾座空城而已。”
“大乾都城,城高牆厚,我們可集結所有的兵力在這都城,與雍軍拖延下去,而他們之前得到的,不過是幾座空城而已,並沒有糧草輜重。”
“時間一長,雍國糧草定會不足,加上天氣寒冷,我軍將士可趁機反攻,一舉收複失地。”
誒,你彆說,趙德柱這番話說完,還真有點像謀士的樣子。
更彆說衛鈺他信了。
不過衛鈺聽完之後,眉頭並未舒展,但緊握的拳頭已經鬆開。
“堅壁清野,固守城池。”衛鈺低聲重複著此話。
此計雖有被動挨打之嫌,但似乎確實是降低了眼前的風險,隻需將雍軍引誘到都城就行。
衛鈺聽後,開口道:“雍軍統帥宋天乃沙場老將,趙霆亦非庸才,如此明顯的誘敵深入,隻怕他們會看得出來啊。”
趙德柱滿臉自信:“陛下放心,此招正因為看似冒險,宋天才更可能認為我軍已無路可走。”
“況且,我們將糧草輜重以及人員遷走之後,對方定會留人看住已經破獲的城池,而我軍將士在雍國都城養精蓄銳,以逸待勞。”
“隻要拖得住,雍國必敗,而且就算雍國想休養生息,以他們的兵力駐守各個城池,定然會分散,如此一來,我們也可趁機發動進攻。”
趙德柱說這話的時候,一臉自信,這是他研究很久出來的計策,他覺得自己除了能當個謀士,還能當個將軍。
自己來到的第一計,就是和親之計,幫三皇子衛鈺看清了他大哥的真麵目,從而回來之後登上了帝位。
這第二計,就是證明自己有成為良將的潛質。
衛鈺看著趙德柱胸有成竹的模樣,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壓了下去,打算在明日朝堂之上提出這等計策,然後議論一下。
“趙愛卿,若此次擊退了雍國,朕會命你為我大乾的丞相,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”
趙德柱聽後,臉色一喜,連連躬身:“謝陛下。”
說完,趙德柱心中就一陣得意。
自己當年在雍國之時,被他們認為成紈絝,自己老爹也天天罵自己不成器。
這下好了,自己來到乾國之後,就要成為宰相了。
比老爹原先的戶部尚書,還要高上一些。
“老爹啊老爹,你之前經常說我不成器,可臨了臨了,你死之前都是個戶部尚書,而兒子都要成為乾國的宰相了。”
“等著,兒子為你報仇。”
次日朝堂,乾帝衛鈺將這計策告知給了諸位大臣。
乾國朝堂上的大臣麵麵相覷,可終究是沒有提出異議,最終他們決定,如此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