島嶼的警戒級彆提升至最高後,一種無形的鐵律籠罩著所有人。除了顧承翊特批的衛星通訊設備,任何私人電子設備都被嚴格禁止在核心區域住宅、醫療區、玻璃花園)使用,這是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信號泄露或遠程監控。這些設備被統一保管在生活區特定的屏蔽櫃中,隻有在輪休時才能申請取回。
阿晉是顧承翊核心保鏢團隊中的一員,身手矯健,沉默寡言,是少數幾個被允許在非值守時間將私人手機帶在身邊——但也僅限於生活區特定範圍——的成員之一,這是因為他家中有一位常年臥病在床的母親,需要隨時保持緊急聯係通道的暢通。即便如此,他的手機也經過了技術團隊的嚴格檢查,並安裝了特殊的監控軟件。
這天深夜,阿晉結束了一輪漫長的值守,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生活區屬於自己的那間狹小艙室。窗外,海浪聲永不停歇,如同他緊繃的神經背景音。他習慣性地從屏蔽櫃中取出自己的私人手機,準備查看一下是否有母親護工發來的信息。
然而,就在他指尖剛剛觸碰到冰涼的手機外殼時——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一陣微弱卻持續不斷的震動,從他掌心傳來。
不是信息提示音,是來電震動。
阿晉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識地看向屏幕。屏幕上跳動的,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、來自海外的陌生號碼,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某個以通訊混亂著稱的東南亞小國。
這個時間點?海外陌生號碼?
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。作為顧承翊的貼身保鏢,他比醫療組那些人更清楚近期局勢的緊張程度。“白百合”計劃雖然細節保密,但那種山雨欲來的肅殺氛圍,他們這些刀頭舔血的人感受最為真切。
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,拇指懸在了紅色的拒接鍵上方。規矩他懂,任何可疑的聯係都必須上報。
但是,那持續不斷的震動,像是一隻無形的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。萬一……萬一是母親那邊出了什麼緊急狀況,護工用了彆人的電話打過來呢?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好……
就在他猶豫的這兩三秒鐘內,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自動掛斷了。
阿晉鬆了口氣,但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。他正準備立刻向上級彙報這個情況,並將手機交回去。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!還是那個該死的陌生號碼!
這一次,阿晉的臉色徹底變了。一次可能是打錯,連續兩次,在深夜,來自混亂地區……這絕不是巧合!
他不再猶豫,猛地站起身,就要衝出艙室去彙報。
可就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,一條新的短信,伴隨著提示音,猝不及防地擠進了屏幕——
【阿晉,想知道你母親最近的治療費是誰付的嗎?接電話。】
簡短的文字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準地刺中了阿晉最脆弱、最不設防的軟肋!他母親的治療費是一筆巨大的、持續的開銷,他一直以為是顧家優厚的薪酬和額外的醫療保障覆蓋了……
他的動作僵住了,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。冷汗順著鬢角滑落。
對方不僅知道他的私人號碼,還知道他最核心的隱私!這是赤裸裸的威脅!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第三次震動響起,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阿晉看著那個不斷閃爍的陌生號碼,又看了一眼那條讓他如墜冰窖的短信,眼神中充滿了掙紮、恐懼和一絲被背叛的憤怒。他死死攥緊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最終,對母親的擔憂,以及那一絲“隻是接個電話,聽聽對方說什麼”的僥幸心理,壓倒了他長期訓練形成的職業警覺和忠誠。
他猛地關上門,反鎖。然後,用顫抖的手指,按下了接聽鍵,並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,壓低了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喂?”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經過明顯處理的、電子合成的、非男非女的怪異聲音,語速平緩,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
“阿晉先生,晚上好。長話短說,我們對你沒有惡意,隻想做一筆交易。提供顧承翊夫人確切的生產時間,以及……孩子出生後的第一手信息。價格,會讓你和你的母親,後半生無憂。”
阿晉的呼吸驟然停止,大腦一片空白。他們……他們竟然是為了這個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他聲音乾澀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我們是誰不重要。”電子音冰冷地打斷他,“重要的是,你母親後續所有的治療和舒適生活,都取決於你的選擇。考慮清楚,阿晉先生。你有我們的聯係方式了。記住,你隻有一次機會。”
說完,不等阿晉回應,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,隻剩下忙音在他耳邊嗡嗡作響。
阿晉如同被抽乾了力氣,背靠著冰冷的艙門,緩緩滑坐在地上。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,屏幕暗了下去。
艙室內,隻剩下他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,以及窗外那永恒不變的、此刻卻顯得格外冰冷的海浪聲。
一次震動,一個電話,一條短信。
忠誠的壁壘,在這一刻,被精準地撬開了一道細微的、卻足以致命的裂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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