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刺破海平麵,將金色的光芒灑向經曆了一夜暗流湧動的島嶼。主宅內,蘇瑤在顧承翊的陪伴下,用了一頓相對安穩的早餐。儘管不規律的宮縮仍在持續,但她的精神狀態尚可,甚至還在顧承翊的攙扶下,在玻璃花園的“白沙地毯”上緩慢走了幾步。
然而,在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之下,一股更加冰冷、更加無形的肅殺之氣,正以顧承翊的書房為中心,悄然彌漫。阿晉那通未被警報係統捕捉、卻被他親自設定的底層監控程序標記為“異常”的電話,像一根毒刺,紮進了這座堡壘最核心的防禦圈。
顧承翊將蘇瑤送回主臥休息後,便回到了書房。他沒有去看窗外壯麗的日出,而是直接坐到了那台幽藍色的監控設備前。屏幕上,關於阿晉的監控數據正在實時滾動,包括他的心率變異分析通過他佩戴的健康監測手環)、在生活區的移動軌跡、甚至是他與其他人短暫接觸時的微表情捕捉分析。
一切看似正常。阿晉表現得和往常一樣,沉默,儘責,甚至比平時更加“循規蹈矩”。但這種過分的正常,在顧承翊眼中,本身就是一種異常。
他沒有立刻動手清理門戶。他在等待,等待對方再次聯係阿晉,等待那條隱藏在暗處的線自己動起來。
上午九點整,加密內線準時響起。是“暗衛”係統的日常晨間簡報。負責人在彙報完常規的島嶼安全態勢後,語氣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,隨即以一種更加凝重的口吻補充道:
“顧總,還有一個情況。內部排行榜上,‘蝮蛇’的編號……在十分鐘前,突然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顧承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但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。
“暗衛”內部有一套殘酷而高效的競爭與評估體係,每個成員都有一個唯一的代號和編號,實時反映在內部排行榜上,關聯著其權限、任務分配和……生存狀態。編號不會輕易變動,更不會“消失”。唯一的可能,就是該成員被係統判定為“已清除”或“永久失聯”,且其所有記錄被最高權限瞬間抹除。
“蝮蛇”,正是阿晉在“暗衛”係統中的代號。
“是的,消失了。”負責人確認道,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,“沒有預警,沒有執行記錄,就像……從未存在過一樣。隻有最高權限才能做到這一點。”
顧承翊沉默了。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。
他還沒有下令清除阿晉。那麼,是誰?動用了僅次於他的最高權限,在他眼皮底下,如此乾淨利落地抹掉了一個被標記為“異常”的暗衛?
是係統內部的自我淨化機製?還是……有另一股擁有極高權限的力量,察覺到了阿晉的異常,並搶先一步,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切斷了這條可能暴露的線?
無論是哪種可能,都意味著事情比他想象的更複雜、更危險。
“查。”顧承翊隻說了這一個字,聲音冰冷,“動用所有資源,查清楚‘蝮蛇’編號消失前後的所有係統日誌,哪怕是最底層的二進製碎片,也要給我複原出來。同時,排查所有擁有‘次高’權限的人員在過去十二小時內的所有操作記錄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下達後,書房內陷入了死寂。顧承翊靠在椅背上,目光幽深地望著天花板。
阿晉這顆棋子,還沒等他用來釣魚,就被人直接從棋盤上拿掉了。這與其說是滅口,不如說是一種警告,一種示威。對方在告訴他:我知道你發現了,而且,我在你的係統內部,擁有你意想不到的權限和力量。
是內鬼?還是外部更高明的黑客入侵?
林薇薇?她有能力做到這一點嗎?傅深已經落網,他殘餘的勢力似乎不具備這種精準而高超的技術手段。
難道……真的存在一個他一直忽略的、隱藏在更深處的第三方?
這個想法讓顧承翊的脊背竄起一股寒意。如果真是這樣,那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?僅僅是為了破壞,還是另有所圖?
“蝮蛇”編號的消失,像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巨石,徹底打破了顧承翊對內部掌控的絕對自信。他意識到,這座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堡壘,其內部可能早已出現了他未曾察覺的裂隙。
他必須重新評估一切。
他拿起另一部紅色的、線路絕對獨立的加密電話,撥通了一個極少動用的號碼。這個號碼直通一位遊離於顧氏明麵體係之外、專注於信息戰和反滲透的“幽靈”負責人。
“啟動‘深淵’協議。”顧承翊對著話筒,聲音低沉而清晰,“目標:島嶼內部所有人員,包括‘暗衛’核心層。深度:無限製。時限:24小時。”
“深淵”協議,是最高級彆的內部清洗和忠誠度審查程序,一旦啟動,意味著不信任蔓延至每一個角落,其過程冷酷而徹底。
“明白。”對方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領命。
掛了電話,顧承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他知道,“深淵”協議的啟動會帶來短期的混亂和人心惶惶,但在寧寧降生前的這個關鍵時刻,他必須確保內部的絕對純淨。任何一點不確定因素,都必須被連根拔起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麵。景色依舊壯美,但他眼中看到的,卻是海麵下可能潛藏的更多暗礁。
“蝮蛇”編號的消失,是一個轉折點。它宣告了敵人不僅存在,而且可能就隱藏在他最信任的陰影之中。
接下來的24小時,將是對這座孤島堡壘從內到外最殘酷的一次考驗。而他,必須在這場風暴中,為蘇瑤和寧寧,守住最後一片淨土。書房裡的空氣,仿佛都因為那串消失的編號而凝固,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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