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諾蘭和他的同伴們為新生的“冷鋼之傲”而歡欣鼓舞,為麵對德蒙特的討伐積極備戰期間,一場席卷整個王國南方的風暴,正以冷鋼城為中心,悄然醞釀。
卡楊撰寫的檄文已經在王國南方如野火般瘋傳。
外界沒人知道檄文的傳播源,但維利城兄弟會成員都知道,他們的老大某天晚上收到一封信,一向心狠手穩的他差點沒拿住信。
維利城,酒館“豬大排”。
位於城南平民區的這裡是散工和傭兵們最愛的地方,廉價的麥酒和粗俗的笑話是永恒的主題。
這世俗的偽裝背後,是無孔不入的情報和流言網絡。
兄弟會在維利城的管事,代號“酒保”,也是這家酒館的老板,正心不在焉地擦著杯子。
此刻,他腦子裡全是前陣子某天深夜收到的那封信。
信是薇薇寄來的。
那個身手利落的姑娘曾是他手下最能賺錢的王牌。
前維利城第一夜鶯。
信封上沒有署名,但上麵有薇薇獨有的密文:兄弟會成員用於確認身份和與上線接洽的手段。
他一下就回想起當初那手極其精美的洛伊德印和那位神秘的年輕人。
灰色世界之王“群鴉王子”的印記做不得一點假。
僅一麵之緣,他就被年輕人氣度折服,認定是兄弟會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把手。
“酒保”到現在都覺得,薇薇那姑娘真是走了大運。當初對那位大人出手,不僅沒被乾掉,反而被看中了。
瞧瞧,這不就攀上高枝,一步登天了嘛。
信裡的內容很簡單,附著一份檄文,要求他動用兄弟會在這裡的所有渠道,以最快的速度,讓這份文稿的內容傳遍整個維利行省,乃至整個南方。
信的末尾明確寫著,這是“那位大人”的意思。
這就夠了,“酒保”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內容似乎與兄弟會的布局無關,不知道是何意圖,但“酒保”不敢揣測,也不敢問。
他隻知道,那位大人要做的事,一定要完成。
於是,一篇揭露德蒙特大公勾結希瓦帝國,引狼入室,背棄母神信仰的檄文,檄文被處處張貼、口口相傳,如病毒般迅速擴散。
“王國見證!
今以瑟希斯之輝與生者聖約之名,吾等揭破深植王冠之地的毒瘤。德蒙特大公及其子豪斯男爵,以權柄為祭,引希瓦亡骸踐踏生者疆土!此等違背貴族之義、悖逆母神“生者為重”之訓,褻瀆王國與亡靈血仇之罪,天地共棄!
王國開拓騎士諾蘭,持劍證道,於曼陀羅戰爭英雄漢克·科羅特見證之下,斬大惡豪斯於染罪之所,以鐵證昭告其奸:德蒙特家族勾結亡靈,黑騎士鐵蹄行於王國曠野,不眠骷髏藏於冷鋼地牢!德蒙特家族曾世代虔誠,而今光輝血脈既墮深淵,叛教背國之惡永世難解。吾以母神殿之名,剝其信徒之位,判為異端!
自此刻起,瑟希斯門徒將執聖火滌蕩汙穢。凡持劍者,當隨吾等斬斷腐枝;懷信者,應以禱言助燃審判之火!
——母神殿牧師卡楊”
從酒館的醉漢,到市場的商販,再到田間的農夫,一時間,民間輿論嘩然。
尤其是在飽受亡靈襲擾,也是上一次曼陀羅戰爭主戰場的維利行省,民眾對德蒙特大公的厭惡與憤怒,瞬間達到了頂峰。
辛苦勞作了一天的人們,晚上最大的娛樂活動,就是聚在酒館裡,唾沫橫飛地痛罵德蒙特這個不做人的狗東西。
“勾結亡靈?他怎麼敢的啊!他祖宗的墳都要被氣得炸開了吧!”
“還自稱是母神的虔誠信徒,我呸!這種人就該被綁在火刑架上,淨化個七天七夜!”
“我們維利行省死了多少人?我的兄弟就死在那些該死的骷髏手裡!德蒙特!我咒你生兒子沒皮燕!”
怒火,在民間瘋狂地燃燒著。
而維利行省的主人,維利大公,也看到了這份檄文。
這位有著藝術家一般氣質的大公,在王國貴族圈內以“老好人”著稱,但這並非對其的誇讚。
當他注意到卡楊的名字,頓時嚇得六神無主。
他誰也不想得罪,誰也不敢得罪。
他第一時間,就慌慌張張地召見了維利城的母神殿的主理人,藍衣主教赫曼。
“主教大人!主教大人!出大事了!”
維利大公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汗水,見赫曼主教剛走入進會客室就叫了起來,連最基本的貴族禮儀都忘了。
赫曼主教看了一眼這個失魂落魄的大公,皺了一下眉頭。
“大公閣下,是什麼事讓您如此慌張?”
“檄文!那份檄文!”維利大公把一張抄錄的紙拍在桌子上,“這上麵寫的……是真的嗎?”
他喘著粗氣,指著落款的名字。
“這個卡楊!我記得他,他不是我們維利城母神殿的牧師嗎?!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!要是讓德蒙特先生知道了,會不會以為我也參與其中了?會不會覺得這是我的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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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曼主教看著眼前這個驚慌失措的男人,眼神裡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無奈和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