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千恩萬謝、仿佛卸下千斤重擔的張建國,陳默站在武館門口,秋日午後的陽光帶著些許慵懶,但他的眼神卻清明而專注。他沒有立刻采取任何激烈的行動,對付這種藏在校園角落、依仗家世欺壓同學的少年,貿然動用武力或者直接施壓,並非上策,甚至可能給那個叫小雅的女孩帶來更大的麻煩。
他需要更細致、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。
回到靜室,陳默先給李小虎打了個電話。李小虎心思縝密,擅長信息收集和分析,是處理這類事情的最佳人選。
“小虎,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查一下。”陳默將張建國所說的情況,簡明扼要地告知,“重點查一下那個男生家裡的背景,還有,確認一下小雅所說的情況是否屬實,注意方式,不要驚動任何人。”
“明白,館主。”李小虎沒有多問,立刻應承下來。
掛了電話,陳默沉吟片刻,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這個號碼的主人,是市局一位分管文教衛的副局長,姓韓。當年陳默還在特事局時,因一次聯合行動,與此人有過一麵之緣,對方對他的能力頗為賞識,也曾表示過若有需要可以聯係。陳默從未動用過這層關係,但這次,為了那個素未謀麵的女孩,他決定破例。
電話接通後,陳默沒有寒暄,直接表明了身份和意圖,隻是將事情說成是朋友的孩子在學校遇到了點麻煩,希望韓局能幫忙了解一下情況,督促學校公正處理。
韓局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顯然對陳默的來電有些意外,但很快便恢複了官方的口吻:“陳先生反映的情況我知道了。校園環境確實需要各方共同維護,我會讓相關科室跟進一下,了解一下具體情況。”
通話簡短而克製,雙方都心照不宣。陳默知道,以韓局的位置,隻需要一個適當的關注,就足以讓學校方麵不敢再敷衍塞責。
做完這些,陳默便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,繼續下午的武館課程,指導學員,糾正動作,一切如常。隻是在他平靜的外表下,一張無形而細致的網,已經開始悄然撒向那個困擾著環衛工女兒的小小世界。
接下來的兩天,風平浪靜。張建國沒有再出現,想必是李小虎那邊已經暗中接觸過他,讓他安心等待。
第三天下午,李小虎來到了靜室。
“館主,查清楚了。”李小虎將一份簡單的資料放在陳默麵前,“那個男生叫孫宇,父親是‘鼎晟建材’的老板,規模不算太大,但在本地有些關係,比較溺愛這個兒子。情況基本屬實,孫宇確實經常帶著兩個跟班,在放學路上糾纏張雅小雅),說些輕浮的話,有兩次還故意碰撞,搶走她的練習冊。”
李小虎頓了頓,補充道:“另外,韓局那邊似乎過問了一下,學校今天上午已經找孫宇和他的父母談過話了,態度比較嚴肅。”
陳默點了點頭,這在他的預料之中。官方的介入能壓製住表麵的氣焰,但很難根除那種源自家庭縱容的惡劣本性。孫宇或許會暫時收斂,但難保不會懷恨在心,用更隱蔽的方式報複。
“小虎,”陳默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,“找兩個機靈點、生麵孔的年輕學員,這幾天放學時間,輪流去幸福路那邊‘閒逛’,特彆是張雅放學的那段路。不需要他們做什麼,隻需要在那裡出現,看著就行。如果孫宇那些人再有出格舉動,不用衝突,立刻通知你,你直接報警,理由就是騷擾女學生。”
他要的,不是以暴製暴,而是在規則之內,為那個無助的女孩構築一道無形的屏障,讓她能夠安心地走完放學那段路,讓她知道,她並非孤立無援。
“明白。”李小虎心領神會,這種“存在式”的護衛,既能起到震懾作用,又不會過度刺激對方,是最穩妥的方式。
秋雨在傍晚時分悄然而至,細密如絲,潤濕了城市的街道。放學鈴聲響起,學生們湧出校門。張雅背著沉重的書包,像往常一樣,低著頭,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,心情依舊有些沉重。雖然學校找了孫宇談話,但她並不敢完全放鬆。
然而,今天似乎有些不同。她注意到,在路口那家便利店門口,站著一個穿著運動服、戴著耳機的年輕男生,看似在等人,目光卻偶爾會掃過她這邊,眼神很正,沒有任何惡意。走過一個巷口時,她又看到另一個同樣打扮的男生,靠在牆邊玩手機。
這兩個人……她並不認識,但他們的存在,卻莫名地讓她感到一絲心安。孫宇和他那兩個跟班今天果然沒有出現。
細雨無聲,浸潤著大地。有些守護,也如同這秋雨,悄然發生,不張揚,卻足以驅散寒意,帶來一絲暖意與安寧。張雅加快了腳步,第一次覺得,這條回家的路,似乎不再那麼漫長和難熬。
第三百二十五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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