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她衝出監護室，再次撥通技術組的電話。
“查一下二十年前，江城大學基因測序項目的所有參與者名單！特彆是陳建國、蘇文靜夫婦！”
“收到！”
等待回複的時間裡，林雨在走廊裡踱步。雨還在下，敲打著窗戶，像無數手指在叩問。
如果陳默的基因真的特殊，如果這就是“鑰匙”，那麼張明遠要的，可能不隻是數據。他可能還需要……陳默的血液樣本，或者組織樣本。
所以他給陳默下毒，不是為了殺他，是為了讓他失去行動能力，方便采集樣本？
但為什麼後來又潛入醫院，往輸液袋裡加毒？那不是要殺他嗎？
除非……張明遠改變了主意。或者，他有同夥，同夥想滅口。
“林隊！”技術組回電話了，“查到了！1998年，李國棟確實主持了一個基因測序項目，參與者包括陳建國、蘇文靜，還有……張明遠自己！項目編號g199807，保密級彆很高，我們隻能查到參與名單，查不到具體數據。”
果然。
“項目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檔案裡寫的是‘人類基因多樣性研究’，但根據當時的技術條件，那種級彆的保密，肯定不止這麼簡單。”
林雨掛了電話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李國棟測序了陳默父母的基因，發現了某種特殊性。他把這個信息寫在了遺囑裡，說“鑰匙”在基因裡，在陳默身上。
張明遠也知道這件事。所以他要拿到數據，也要拿到陳默——活著或者死了，都能提供基因樣本。
但現在數據有自毀程序，他必須抓緊時間。而陳默在醫院，被特彆調查科保護著，他拿不到。
所以他可能……
林雨猛地轉身，衝回監護室。
陳默還閉著眼睛，但呼吸平穩了些。
“加強警戒！”林雨對門口的隊員說，“張明遠可能會再來！目標可能是陳默的血液或組織樣本！”
“是！”
隊員們立刻調整布防，把整個樓層都監控起來。
林雨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麵的雨夜。城市在雨中顯得朦朧而陌生，每一盞亮著的燈背後，都可能藏著秘密。
她的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周永昌。
“林隊長，”周永昌的聲音很虛弱，他也在醫院，在另一間病房，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李國棟當年……冷凍保存了一些血液樣本。”周永昌說，“包括他自己的，也包括……參與基因測序的那些人的。他說，那是‘鑰匙’的備份。”
“樣本在哪裡？”
“應該在大學的地下冷庫。但我不確定還在不在，二十多年了……”
大學冷庫。
張明遠可能也知道這個地方。
“具體位置？”
“老實驗樓，地下二層，b區冷庫。需要特殊的鑰匙和密碼，鑰匙在李國棟的遺物裡，密碼……可能是他妻子的生日，或者他兒子的生日。”
李國棟的妻子早就去世了，兒子……就是周永昌。
“密碼是你的生日？”林雨問。
“可能是。但我不知道具體是年月日，還是彆的組合。”
“你生日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1969年8月15日。”
林雨記下。她掛斷電話，準備派人去大學冷庫。
但就在她轉身的瞬間，監護室的燈突然滅了！
不是整層樓，隻有這一間！
應急燈亮起，昏暗的光線下，陳默的病床旁，一個黑影正俯身，手裡拿著注射器，針頭已經對準陳默的脖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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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！”林雨拔出槍。
黑影動作一頓，然後猛地將注射器刺下——
“砰！”
槍響了。
但不是林雨的槍。子彈從窗外射入，精準地打在黑影的手腕上！
注射器脫手飛出，掉在地上，裡麵的液體灑了一地。
黑影慘叫一聲，捂住手腕，轉身撞破窗戶，跳了出去——這裡是三樓！
林雨衝到窗邊，隻看到黑影落在樓下的綠化帶裡，翻滾了一下，然後爬起來，消失在雨夜中。
她回頭，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。對麵的樓頂上，一個人影收起狙擊槍，轉身離開。動作很快，但林雨看清了——那人穿著深色風衣，戴著帽子，看不清臉。
不是特彆調查科的人。
是誰在幫他們？
她來不及多想，趕緊查看陳默。還好，針頭沒有刺入，他隻是被驚醒了，睜著眼睛，眼神裡滿是警惕。
“沒事了。”林雨安撫他，然後撿起地上的注射器。
針筒裡還剩一點點液體，淡藍色的，在應急燈下閃著詭異的光。
又是“冰藍”。
但這次，不是毒素。
林雨聞了聞——沒有氣味，但她能感覺到，這東西和之前的不同。更像……周永昌描述的那種99純度的原液。
張明遠想給陳默注射高純度“冰藍”？為什麼？以毒攻毒？還是……想強行激活他的基因？
她看向窗外，雨更大了。
黑影逃走了，但肯定還會再來。
而對麵的樓頂上，那個神秘的狙擊手，此刻已經消失無蹤。
像從未出現過。
但林雨知道，這場雨夜裡的博弈，才剛剛開始。
第三百八十八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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