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打殺殺多傷和氣。”陸翎的聲音在破損的廊道中顯得格外清晰,
“雷契爾可是我的貴人,這樣吧,看在我的麵子上,這事就算了。”
鳳鈴越要殺得,越不能讓她如意。
現在,終於輪到陸翎給鳳鈴找不痛快了。
不是生死大仇嗎?
誒,我偏不讓你殺。
蓮目光泛冷,但其中又夾著一絲複雜:“你是在報複首領,報複她把你當做誘餌,當做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?”
“報複?”陸翎收起笑容,眼中透出真正的清醒,目光沉靜而內斂:
“報複怎麼了?難道我不該報複嗎?相互利用罷了,你不也是棄子?”
“棄子”二字,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蓮的心口。
陸翎瞥了她一眼。
雷一般吧。
下一個。
咦!
哇!這個好!!
可惜,戴了戰甲頭盔。
不對,有點眼熟。
是櫻?
那種冷中帶欲的模樣,看了想讓人犯錯啊。
又大又軟,心情不好往裡麵一悶什麼煩惱都沒了。
“都想活?”
簡單的三個字,卻像重錘,敲打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。
陸翎緩緩掃視全場。此刻,他的話根本毋庸置疑,因為,銀椋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通道裡,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聲。
終於,站在肯身後的一個年輕海盜顫抖著開口,問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疑問:
“首席,您投靠茱昂貝了嗎?”
這個人,陸翎有點熟悉,正是當初去偷星圖,門口站崗的那個,當時還幫希維娜登記了身份。
“我是我,茱昂貝是茱昂貝....但我個人,還是挺欣賞你們的。”
血鯊嘶啞著嗓子,眼神複雜,“我們?一群被扔掉的破爛罷了。”
陸翎搖了搖頭。
“在我眼中,你們為鳳鈴上刀山下火海,經曆黑水灣血戰,我知道你們的水平,都是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手,熟悉她戰術風格,執行力夠強,夠準,也夠狠,收下你們,我立刻就能用,不需要再花時間磨合。”
血鯊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陸翎會這麼說,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:“哈哈哈,首席想當我們老大?半年前.....可不是這樣啊。”
蓮一震,她看向陸翎。
是啊。
有些恍惚,當初那個眼裡隻有求生欲的青澀青年,不知何時已蛻變得如此鋒利、如此沉穩。
陸翎直接坦誠承認:“我比較喜歡彆人叫我艦長,我現在,就是要讓鳳鈴,變成光杆司令。”
野心沒有絲毫的掩飾!
他要抽空鳳鈴的根基!
人群隱隱騷動。
所有人都被他的大膽和直接震驚了。鳳鈴的積威已久,如今有人明目張膽要拆她的台,衝擊著他們固化認知。
這無關善良與正義,隻關乎最赤裸的權力更迭。
“當然,選擇權在你們手裡,我這人,最不喜歡強迫。”陸翎悄然往右邊邁了一步,銀椋緊跟,劍刃與納米戰甲流轉著幽微的光。
在這必死的絕境之中,他精準地掐中了這群亡命徒最根本的欲望:
歸順,就能活下去。
否則,留下來和這座崩壞的基地一起埋葬。
若非絕對的仇與恨,那麼忠誠與理想,在生存麵前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茱昂貝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座大山,一座永遠無法跨越的大山。黑帆血盟都對他們來說也是龐然大物,鳳鈴能聯合他們,手段可以說是極強的。
而這種算計,陰謀,在茱昂貝艦隊麵前,彈指可滅。
血鯊眼神劇烈閃爍了幾下,他耿直,但他不傻,哈哈咧嘴一笑:“媽的,沒想到最後還是和分頭大師組隊了。”
現實反轉就是這麼快,來之前還放話說刀槍無眼,現在不知怎的竟有些臊得慌。
說著他扛著碎顱者霰彈槍走到了陸翎那邊,幾名親信緊隨其後。
鬼鱷見血鯊動了,也帶人跟上。他與血鯊生死之交,表麵不聲不響,實則早有默契。
肯沉默了片刻,他不善交流,但理智與現實擺在眼前。
基地深處傳來的爆炸聲,震顫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換個主子和靠山,也未必不行。
並非他們不忠誠,而是要看領袖如何做人,善良是奢侈品,生存是必修課。鳳鈴固然有她的魅力和精湛的打野技巧,能讓大夥按月分紅,但是,過於苛刻的冷漠和無情。
就像現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