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輛盾車變成了巨大的火炬,熊熊燃燒。拖拽的健牛受驚,瘋狂地拖著燃燒的殘骸亂衝亂撞,將清軍的陣型攪得更加混亂。
“虎蹲炮!佛郎機!鏈彈霰彈!目標——攻城塔樓!放!”
“轟!轟!”
沉悶的炮聲響起,特製的鏈彈呼嘯而出。
沉重的鐵鏈如同巨蟒,狠狠抽打在笨重的攻城塔樓木質結構上,木屑紛飛,塔身劇烈搖晃。
霰彈則如同暴雨,橫掃塔樓上露頭的清兵,慘叫聲後劈裡啪啦墜落。
一座塔樓被鏈彈擊中關鍵支撐,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轟然傾塌,將下方躲避不及的清軍壓成肉泥。
“弓箭手!壓製!壓製!”鼇拜目眥欲裂,瘋狂嘶吼。
清軍弓箭手倉促放箭,烏泱烏泱的箭雨潑向城頭。
然而,早有準備的刀盾營立刻舉起厚重的盾牌,在火銃手和擲彈兵頭頂形成嚴密的防護。
箭矢釘在盾牌上,發出密集的篤篤聲,卻難以造成有效殺傷。
德勝門城頭,儼然成了一個死亡流水線。
火銃手輪番齊射,三段擊的節奏如同死神的鼓點,毫不停歇地收割著盾車後暴露的重甲步兵生命。
擲彈兵如同不知疲倦的投石機,將致命的掌心雷和燃燒的火油雷精準地投入清軍最密集、最要害的地方。炮位則精準打擊著清軍的大型器械和後方指揮節點。
鼇拜引以為傲的攻堅鐵流,遇到劉體純精心布置、層次分明、火力覆蓋無死角的現代化防禦體係,撞得頭破血流。
盾車化為灰燼,重甲步兵成片倒下,弓箭壓製無效,塔樓被毀……不到兩個時辰,德勝門下已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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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白旗最精銳的重甲步兵,幾乎被這鋼鐵與烈火的洪流生生打光。
殘存的清軍士氣徹底崩潰,哭喊著向後潰逃,任憑鼇拜如何斬殺督戰也止不住頹勢。
兩千多具穿著正白旗號衣的屍體,成為了這片焦黑土地上最刺眼的注腳。
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鬥,雙方在理念、武器運用上存在著巨大的代差,注定了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!
同一時間,安定門外。
胡國柱站在一處土坡上,臉色凝重地遙望著德勝門方向那衝天的火光、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爆鳴。
他派出的斥候帶回了令人心悸的消息,鼇拜的攻勢如同撞上鐵壁,損失慘重,正白旗精銳步兵幾乎被打殘。
胡國柱倒吸一口涼氣。他麾下這三千關寧軍步騎,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未來在滿清主子麵前安身立命的資本。他可不想像鼇拜那樣,把本錢砸在這座明顯是硬骨頭的城門下。
“傳令!前隊試探性進攻!遇到強力抵抗,立刻撤回!不得戀戰!”胡國柱沉聲下令。
關寧軍這麼多年,從來都不打硬拚兌子的戰鬥。
那是人傻,不符合他們這群職業軍人的處世哲學。
養寇自重、拚命向皇上要銀子,然後大家上下其手,袋袋平安才是他們的人生哲學。
就算現在降了清軍,他們也不會真的拿命來拚。
命沒了,銀子、女人還有什麼用?
關寧軍的進攻顯得畏首畏尾。步卒推著簡陋的盾車,在弓箭掩護下,小心翼翼地進入那片瓦礫場。
然而,他們剛一露頭,就遭到了城頭精準的火銃點射和零星的掌心雷襲擊。
幾支長長的火箭落下,又引燃了幾處預設的燃燒瓶陷阱。
關寧軍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,丟下幾十具屍體,便迅速縮了回去,任憑軍官如何催促,也不肯再向前一步。
胡國柱看著這一幕,非但沒有惱怒,反而暗自鬆了口氣。
他遠遠望著安定門城樓上那麵“劉”字大旗,眼神複雜。
這座城,這個姓劉的守將……太邪門了!
他胡國柱,不玩了,不奉陪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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