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老子完顏阿骨打從墳裡爬出來,也得在你嶽鵬舉麵前乖乖吃癟!”
他蒲扇般粗壯的手掌在輿圖上重重一拍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在這寂靜的禦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,仿佛這一掌不是拍在冰冷的輿圖上,而是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金人的腦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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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飛的心臟猛地一抽,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深潭,激起的波瀾瞬間席卷了他整個心神。
陛下這番話,聽著是玩笑,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細的鋼針,不偏不倚地紮在他那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上。
他忽然明白了,陛下是在敲打他,用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方式提醒他,兵法之道,貴在變通,絕不能抱著那些刻在竹簡上、供在廟堂裡的條條框框,做個墨守成規的死腦筋。
“臣……明白了!”嶽飛深深吸了一口氣,再次躬身,鄭重其事地叩首。
這一次,他的額頭觸碰到冰涼光滑的金磚地麵,那股涼意順著皮膚滲入,卻絲毫無法冷卻他內心的滾燙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,一副重若千鈞的擔子,已經實實在在地落在了自己的肩上。
李雲龍看著他俯下的寬闊背脊,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。
嶽飛這小子,是個好苗子,一點就透,也是個能扛事、肯扛事的。
他身上沒有那麼多文官的花花腸子,你跟他說的話,他能聽進去,也能當回事,紮紮實實地往心裡去。
“好!既然你明白了,那朕就給你一個實實在在的差事!”李雲龍收斂了笑容,臉上的戲謔頃刻間蕩然無存,聲音也陡然轉為威嚴肅穆。
禦書房內的燭火仿佛也感受到了這股氣場的變化,輕輕地跳動了一下,將他臉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,映照得格外分明。
嶽飛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望著李雲龍,整個人的精神都繃緊了,靜待下文。
“朕要你,即刻前往京郊大營。”李雲龍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,在嶽飛麵前晃了晃,動作不大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道。
“在那裡,給朕挑三千人。
記住,”他加重了語氣,“朕要的是精銳!
是那種餓著肚子,也能從狼崽子嘴裡搶食吃的狠角色!”
“然後,”李雲龍頓了頓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就用朕剛才跟你說的這些法子,給朕往死裡操練他們!”
“這三千人,就是你嶽鵬舉以後安身立命的班底,也是朕壓箱底的寶貝疙瘩,是朕的……‘亮劍之師’!”
“亮劍之師”四個字,從李雲龍口中吐出,字字鏗鏘,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與豪情,仿佛一柄剛剛抽出劍鞘的利刃,寒光閃爍,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冷。
“這支隊伍要是搞好了,下次朕給你三萬。”李雲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像是怕驚動了誰,卻更顯出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,“朕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,先把這三千人的架子搭起來。
時間緊急,隻有一個月時間,一個月後朕要親眼看到一支,能讓金狗聽見名字就腿肚子發軟,看見旗號就屁滾尿流的鐵血雄師!”
這番話,如同一道道驚雷,接連不斷地在嶽飛的胸中轟然炸響。
三千人,一個月,一支全新的、足以震懾金人的鐵血雄師……這已經不是一個任務了,這簡直是一個旁人聽來如癡人說夢般、不可能完成的奇跡!
然而,當嶽飛的目光對上李雲龍那雙仿佛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時,他心中所有關於可行性的疑慮、所有麵對困難的畏難情緒,都在瞬間被一股更為熾熱、更為澎湃的情感所吞噬。
那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,是建功立業、封妻蔭子的渴望,更是身為一名軍人,對於至高榮譽最本能的向往。
“臣,領旨!”
嶽飛猛地單膝跪地,右拳重重捶在心口,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最深處迸發出來的,帶著他全部的信念與決心。
這是陛下給予他的無上信任,也是對他嶽飛此生最大的一次考驗。
他緩緩吸著氣,努力平複著激蕩的心緒,腦海裡卻飛速地閃過李雲龍所傳授的每一個字,每一個比喻。
那些關於炒菜、蚊子、獵人的粗俗話語,此刻在他心中,卻比任何一部兵法典籍都來得更加深刻,更加鮮活。
這注定是一場顛覆性的軍事改革,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。
可他嶽飛,心中再無半分畏懼。
因為他知道,他的背後,站著這位與大宋曆代君王都截然不同的陛下;
他的心中,裝著大宋萬千子民的期盼;他的骨子裡,更是奔湧著一顆早已渴望在戰場上痛快“亮劍”的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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