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世忠大嘴一咧。
“那以後攻城拔寨,就你小子第一個上!”
他看著劉光世那壯得像頭牛犢子的身板,越看越滿意。
這小子,以前光覺得他老實,能打,沒想到腦子也這麼好使。
真是撿到寶了。
大軍稍作休整,清點了傷亡和繳獲。
斥候傳回了最新的消息。
金軍在河北的主力被張叔夜死死拖住。
西路的嶽飛更是生猛,連克雁門關和雲州,把完顏銀術可的腦袋都給砍了。
“他娘的,嶽飛這小子,下手也太快了!”
韓世忠看著軍報,忍不住罵罵咧咧。
“再不搞點大動靜,功勞都讓他一個人搶光了!”
他攤開地圖,手指在上麵戳來戳去。
“咱們已經從太行山裡鑽出來了,前麵就是平州。”
“平州,是連接幽州和金國腹地的重要節點。”
“拿下它!”
韓世忠一拳砸在地圖上。
“老子要斷了幽州完顏兀術的後路!”
他轉頭看向劉光世,眼睛裡冒著賊光。
“老劉,想不想當先鋒?”
劉光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猛地點頭。
“想!”
九月初三。
秋高氣爽,殺人放火的好天氣。
五萬宋軍鐵流,卷起漫天塵土,直逼平州城下。
劉光世,如願以償地當上了先鋒。
他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,手裡拎著他那杆擦得鋥亮的長槍。
身後的五萬將士,士氣高昂。
黑風口一戰,他們跟著韓世忠和劉光世,用奇謀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仗,早就憋著一股勁。
如今兵臨城下,一個個都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就殺進去。
平州城頭的金軍守將,探出腦袋往下一看,頓時腿肚子都軟了。
黑壓壓的一片,全是宋軍的旗幟。
那旗幟迎風招展,像一片望不到邊的鋼鐵森林。
“將軍……這……這宋軍有多少人?”
一個親兵顫抖著聲音問。
守將咽了口唾沫,強作鎮定。
“慌什麼!”
“看這陣仗,頂多……頂多三四萬!”
其實他心裡清楚,這陣勢,沒有五萬也差不離了。
而他城裡,能戰的兵,滿打滿算,也就兩萬出頭。
這仗,怎麼打?
“快!快去向幽州的四太子求援!”
守將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可他心裡明白,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幽州的援軍就算能來,等他們到了,自己的骨頭都涼透了。
城下,韓世忠騎在馬上,用馬鞭指著城樓,對身邊的劉光世說:
“老劉,看到沒?”
“城頭上那幫孫子,腿都嚇軟了。”
“給你一個時辰,能不能把城門給老子砸開?”
劉光世咧開嘴,露出兩排白牙。
“將軍,一個時辰太久了。”
“半個時辰,足矣!”
說完,他猛地一夾馬腹,手中長槍向前一指。
“攻城!”
一聲令下,戰鼓如雷。
“殺啊!”
數千名宋軍扛著簡易的雲梯和撞木,如潮水般湧向城牆。
劉光世一馬當先,衝在最前麵。
他就像一頭衝進了瓷器店的蠻牛,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躲閃,什麼叫戰術。
他眼裡隻有一個目標。
城門!
“給老子滾開!”
他一聲暴喝,手中的長槍舞得像個大風車。
城門口的金兵試圖阻攔,但在他麵前,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。
噗嗤!
一個金兵百夫長,自恃勇力,舉刀想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