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著城外的王師,能早日打進來。
完顏兀術站在城樓上,看著城外連綿不絕的宋軍營寨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曾幾何時,他率領金國鐵騎,縱橫中原,所向披靡。
大宋的皇帝,都被他像抓小雞一樣抓到了北方。
可現在,風水輪流轉。
他自己,反倒成了被圍困的獵物。
“嶽飛……”
他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。
這個名字,像一根刺,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裡。
“本帥,絕不會輸給你!”
他對著城外,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。
然而,回應他的,隻有蕭瑟的秋風。
九月二十。
幽州城外,旌旗蔽日。
西路軍嶽飛部、中路軍韓世忠部,以及從河北戰場趕來的北路軍張叔夜部,三路大軍,五十餘萬,於幽州城下,勝利會師。
這是一個曆史性的時刻。
三位統帥,嶽飛、韓世忠、張叔夜,並肩站在一起。
韓世忠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,一見麵就給了嶽飛一個熊抱。
“鵬舉,你小子可以啊!下手比我還快!”
嶽飛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,臉上卻帶著笑意。
“良臣兄過獎了,若非你與張帥牽製住金軍主力,飛豈能如此順利。”
張叔夜撚著花白的胡須,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將領,眼中滿是欣慰。
“二位將軍皆是國之棟梁,此戰之後,必將名垂青史。”
三人簡單寒暄過後,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們都明白,最後的決戰,即將來臨。
經過商議,三路統帥一致認為,總攻的時機已經成熟。
城內金軍糧草斷絕,士氣低落,已是強弩之末。
而城外宋軍兵強馬壯,士氣如虹。
此消彼長之下,勝利的天平,已經完全倒向了宋軍。
於是,一場規模空前的誓師大會,在幽州城南的曠野上召開。
四十多萬大軍,組成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方陣,鋪滿了整個原野。
刀槍如林,鎧甲如山。
風吹過,無數麵“宋”字大旗獵獵作響,彙成一片紅色的海洋。
氣氛,莊嚴肅穆到了極點。
嶽飛,作為此次北伐戰功最卓著的將領,當仁不讓地成為了誓師大會的主持者。
他一步一步,走上臨時搭建的高台。
他身披亮銀戰甲,頭戴鳳翅頭盔,身後猩紅的披風在風中翻滾。
他的眼神,如鷹隼般銳利,掃過台下千軍萬馬。
整個戰場,鴉雀無聲。
四十多萬雙眼睛,齊刷刷地注視著他。
他們之中,有久經沙場的老兵,也有初出茅廬的新兵。
有的人,家鄉就在燕雲。
有的人,親人慘死在金人的鐵蹄之下。
他們每個人,心中都燃燒著一團火。
嶽飛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,劍指蒼天。
他的聲音,通過內力,傳遍了整個曠野。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。
“將士們!”
“你們的身後,是我們的父母妻兒!”
“你們的腳下,是我大宋的土地!”
“百年前,這片叫燕雲的土地,被無恥的契丹人奪走。”
“二十年前,它又落入了更加凶殘的金人之手!”
“這裡的百姓,我們的同胞,受儘了欺淩和奴役!”
“他們,在盼著我們!”
“他們在等著我們,帶他們回家!”
嶽飛的聲音,開始變得高亢。
“今天!”
“我們四十多萬大軍,會師於此!”
“我們兵強馬壯,我們士氣如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