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金屬撞擊聲,震得整個工坊都嗡嗡作響,更是把劉允嚇得渾身一哆嗦,兩腿一軟,差點就當場癱下去。
“老子一個月給你這裡撥的銀子,白花花的銀子,足夠養活一個整編營了!你們這幫廢物,一個月的時間,就給老子搞出來這他娘的十步提升?”
李雲龍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,指著那堆在他眼裡連廢鐵都算不上的火銃,唾沫星子橫飛,破口大罵。
“你們是想等金國那幫韃子打到汴梁城下的時候,讓老子的兵拿著這燒火棍,去跟他們的鐵浮屠拚刺刀嗎?”
“啊?”
“提升十步的距離,能乾個屁用!人家一輪箭雨就覆蓋過來了!”
“進展太慢了!”
李雲龍一腳踹在旁邊的鐵料箱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還是他娘的太慢了!”
工部侍郎劉允再也撐不住了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肥碩的身軀抖得如同風中落葉。
“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啊!”
他一邊磕頭,一邊帶著哭腔哀嚎。
“臣等……臣等已經是殫精竭慮,日夜不休了。實在是……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我大宋精通這火器營造的匠人,本就鳳毛麟角,實在是……是尋不著更多的人手了啊……”
“不多?”
李雲龍雙目一瞪,那凶悍的氣勢讓劉允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餓狼盯上了。
“不多就給老子去找!”
他一個箭步上前,一把揪住劉允那身官袍的衣領,幾乎是臉貼著臉,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。
“給老子再次昭告天下,征集人才!立刻!馬上!”
他幾乎是用吼的,每一個字都砸在劉允的臉上。
“傳朕的旨意,就說皇帝我,親自招人!”
“不管他以前是乾什麼的,是打鐵的鐵匠,是鑄銅的銅匠,是山裡煉丹的野道士,還是逢年過節紮鞭炮的!隻要他對搗鼓這些鐵疙瘩有想法,有門道,哪怕他就是個吹牛說自己能把天捅個窟窿的瘋子,都給老子請過來!”
李雲龍吼得雙目赤紅,那架勢不像是皇帝,倒像是個準備豁出一切的賭徒。
“不!不是請!”
他稍微鬆了鬆手,讓劉允能喘口氣,但說出的話卻更加驚世駭俗。
“是給老子用八抬大轎,敲鑼打鼓地抬來!”
工部侍郎劉允被這連珠炮似的話語吼得暈頭轉向,腦子裡一片漿糊,隻能結結巴巴地順著本能發問。
“陛……陛下,這……這般禮遇,那……那待遇……”
“待遇?”
李雲龍突然嘿嘿一笑,那笑容在爐火的映照下,顯得格外森然,看得劉允心裡直發毛,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他鬆開手,任由劉允癱軟在地,然後伸出粗壯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數給他聽。
“第一,獎錢!”
“隻要能讓老子的炮仗炸得更響,打得更遠,經過驗證,確有奇效的,賞銀千兩起步!上不封頂!他要是有本事造出能一炮轟平山頭的大家夥,老子把國庫的鑰匙給他一半都行!”
“第二,獎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