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讀書人就會在這兒算計來算計去,算盤珠子撥拉得啪啪響,算到最後,把先帝都算沒了!算到最後,咱們大宋差點兒連根兒都被刨了!”
“放肆!”李綱的胡子都氣得翹起來了,一根根往上豎著,在燭光下顫巍巍的。
他指著牛皋,手指頭都在抖,“你這是在頂撞朝廷重臣!你可知你說的是什麼話?”
“放肆?”牛皋一拍自己的胸脯,“咣咣”兩聲,震得周圍的人耳朵都跟著嗡嗡響,
“我還敢更放肆!你們這些酸儒懂個屁的打仗!戰場上刀劍無眼,不是你在書房裡推演推演,擺幾個棋子就能成的!”
“你們這些武夫,就是一群莽夫!”李綱的聲音也高了起來,臉上的皺紋都跟著扭曲了,
“沒腦子的東西,隻會揮刀砍人!國之大事,豈能交給你們這些四肢發達、頭腦簡單的蠻子?”
“呸!”
“呸!”
雙方幾乎同時往地上啐了一口,那口水差點沒朝著對方吐過去。兩個人的臉都憋得通紅,眼睛瞪得像銅鈴,誰也不服誰,誰也不讓誰。
大殿裡的氣氛徹底撕裂了,就像一塊布被從中間硬生生扯開,發出“嘶啦”一聲脆響。
文臣和武將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派,各自占據一邊,中間空出了一大塊地方,就跟打架前清場似的。
有個年輕的文官搖頭晃腦地引用起了兵書,“《孫子兵法》有雲,凡用兵之法,全國為上,破國次之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武將給懟了回去,“酸儒誤國!書上那些玩意兒,真上了戰場,有個屁用!”
唾沫星子橫飛,大殿裡跟菜市場似的亂成一鍋粥。有個文臣的帽子被人不小心碰歪了,差點掉下來,他趕緊伸手扶住,臉都氣白了。
有個武將的袍子被旁邊的人踩了一腳,“嘶”的一聲,差點沒撕開一個大口子,他低頭一看,眼睛都紅了。
“先易後難!這是兵法常理!先把西夏收拾了,咱們底氣足了,再去打金國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一個武將啐了一口,“先滅強敵,才是王道!老虎不打死,你去踩死幾隻螞蚱有什麼用?”
“你說誰放屁?”文臣隊伍裡有人怒了,“有你這麼說話的嗎?”
“就說你放屁!”武將也不客氣,“咋地,不服?”
“你——你這是粗鄙之語!”
“老子就是粗鄙!比你們這些滿嘴仁義道德、背地裡男盜女娼的家夥強多了!”
眼看著兩邊就要當場打起來,有人已經擼起了袖子,有人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燭火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,那些影子扭曲著,晃動著,就跟一群要互相撕咬的野獸似的。
李雲龍還是沒有說話。
他就那麼站在沙盤前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看著眼前的鬨劇。
嘴角勾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,那弧度很淺,很淡,但如果仔細看,就能看出那裡麵藏著的東西——玩味、算計,還有一絲獵人看著獵物入套時的愉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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