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?林宵湊過去,看見黃紙上歪歪扭扭寫著林建國收。
爺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煙灰落在供桌上,把林氏先祖之位的牌位熏得烏黑。林宵想幫忙拍灰,卻被爺爺一把推開:滾回屋去!
後生仔?後生仔!
林宵猛地驚醒,發現自己正攥著手機,指節發白。前排的老太太正關切地看著他:咋了?做噩夢了?
沒...沒事。林宵抹了把臉,冷汗浸透了後背。
老太太壓低聲音:我跟你說個事啊,這村裡邪乎得很。你爺爺走的那晚,我聽見後山有吹嗩呐的聲兒。
嗩呐?林宵皺眉。
可不是嘛,老太太湊近了些,像送親的曲兒,可那調子...哎喲喂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車廂裡突然安靜下來。司機從後視鏡瞥了眼,罵了句老糊塗,踩下油門。
林宵望著窗外飛掠的荒坡,喉嚨發緊。他想起爺爺臨終前的電話——三天前,他接到爺爺的電話,說後山的老槐樹抽新芽了,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興奮。
爺爺,你不是最討厭樹嗎?當時林宵笑著說。
那棵不一樣。爺爺的聲音突然沙啞,它是...守著什麼的。
現在想來,那通電話像極了告彆。
大巴車在山路上顛簸得更厲害了。林宵摸出背包裡的保溫杯,喝了口冷掉的茶。茶杯底沉著片沒泡開的茶葉,形狀像極了爺爺編竹籃時用的篾刀。
他忽然想起,爺爺的葬禮很簡單。沒有棺材,隻有口薄木匣,停在堂屋中央。守靈的夜晚,他蹲在棺材邊打盹,迷迷糊糊看見爺爺坐在棺材上,手裡捏著根竹篾。
小宵,爺爺的聲音很輕,那盒子...彆打開。
林宵猛地驚醒,發現棺材上落了層白霜。爺爺不見了,隻有根竹篾靜靜躺在供桌上,末端沾著暗紅的血。
那血...林宵當時問守靈的張太公。
張太公歎了口氣:你爺爺走前,說要給自個兒放點血,鎮著後山的邪乎東西。
到縣城了!司機的喊聲響徹車廂。
林宵抓起行李下車,縣城的霓虹燈刺得他睜不開眼。他站在路邊等出租車,手機突然彈出條新聞推送:近日我縣多地出現異常氣象,專家稱或與地質活動有關。
他盯著新聞配圖——黑黢黢的山脈,像頭趴著的巨獸。
小夥子,去哪兒?出租車司機搖下車窗。
玄雲觀。林宵報出地址,越快越好。
司機愣了一下:玄雲觀?那破道觀早沒人了,就在後山坳裡。
林宵攥緊行李箱拉杆:我知道。
車子啟動時,他看見後視鏡裡,縣城的燈火漸漸模糊,像團被揉皺的紙。
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,帶著股熟悉的味道——
是艾草的苦香,混著竹篾的清澀,還有...燒糊的香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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