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情緒激動,聲音不自覺拔高,在空曠的老宅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噤聲!”李阿婆突然尖聲打斷他,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地麵,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,“地……地氣又被你引動了!”
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——
“嗡……”
整座老宅的地麵,極其輕微地,震動了一下!
仿佛有什麼沉睡在地底深處的龐然大物,被他們的對話和情緒驚擾,翻了個身!
那震動極其短暫,卻清晰無比!牆角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七個守魂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,甚至比剛才更加蒼白,眼神裡充滿了驚懼。他們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——或掐訣,或低誦模糊的咒文,或握緊隨身攜帶的某種老舊器物如李阿婆的佛珠、錢寡婆衣襟下露出一角的黑色木牌),一股微弱卻同源的氣息從他們衰老的身體裡散發出來,勉強穩住了再次躁動的老宅。
林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地動驚得心頭一凜。
張太公猛地看向他,眼神變得極其嚴厲,甚至帶著一絲哀求:“彆再問了!也彆再碰任何東西!走!立刻跟阿牛回去!天一亮,必須離開!”
他的語氣斬釘截鐵,不容反駁。
但林宵卻從他那嚴厲的眼神深處,捕捉到了一絲極快閃過的、更深的東西——那不是單純的驅趕,反而像是……一種焦灼的催促,一種希望他儘快遠離危險的保護?
為什麼?
就在這時,一直側耳傾聽的周聾子突然猛地抬起頭,臉上血色儘失,布滿驚恐,他指著老宅深處,嘴唇哆嗦著,發出模糊嘶啞的音節:“……響了……裡麵的……東西……被喚醒了……”
所有人臉色劇變!
張太公猛地一頓蛇頭杖,厲聲道:“走!全都出去!封宅!”
其餘六老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動作起來。錢寡婆迅速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,李阿婆開始快速撚動佛珠,低聲誦念,王跛子和趙瘸子則退至門邊,警惕地盯著老宅內部和外麵的巷道。
張太公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林宵的胳膊,枯瘦的手掌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幾乎是將他拖出了老宅大門。阿牛也被王跛子粗暴地拎了起來。
“砰!”
老宅那扇破舊木門被重重關上。
張太公迅速用蛇頭杖蘸著某種深色的液體,在門板上飛快畫下一個複雜的符文,其餘六老也各自以不同方式加持封印。
整個過程快速、沉默、帶著一種演練過無數次的壓抑和緊迫。
做完這一切,七老的氣息都萎靡了不少,仿佛剛才的舉動耗儘了他們本就所剩無幾的精力。
張太公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老宅門扉,又轉向林宵,眼神複雜至極,最終隻是疲憊地揮揮手:“帶他走。看好他。天亮……送他走。”
說完,不再看林宵一眼,七位老人如同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巷道深處的黑暗裡,消失不見。
隻留下林宵和阿牛站在原地,空氣中殘留著符紙的焦味和老人身上那股陳舊的、仿佛來自墳墓的氣息。
阿牛腿一軟,又癱坐下去,帶著哭腔:“我就說……不能來……不能來……”
林宵卻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沾血的紅繩,又抬頭望向七老消失的黑暗巷道,最後目光落回那扇被再次封印的老宅木門。
爺爺的死,守魂人的詭異,老宅的秘密,橋下的邪物……這一切碎片在他腦中瘋狂旋轉。
七老在害怕。他們在極力掩蓋什麼,卻又似乎在用這種方式……保護他?
他們想讓他走。
但他隱隱感覺到,自己恐怕……已經走不了了。
那被喚醒的“裡麵的東西”……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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