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：「那個傳統奠基儀式，你了解多少？」
林薇心中一動，來了！他果然對這個環節上了心！
她按捺住激動，儘量用平實的語氣回答：「我查閱了一些資料，也谘詢了沈墨教授。這種儀式在古代書院或重要文教建築開工時使用，強調‘文脈傳承’和‘根基穩固’，相比於常見的奠基儀式，更注重精神層麵的寓意。我們定製的‘文基石’上，會鐫刻陳知勉先生手稿中一句關於‘堅守與開拓’的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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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邊說，一邊仔細觀察著顧夜沉的表情。他聽得似乎很專注，眼神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，手指無意識地在門框上輕輕劃動著。
「堅守與開拓……」他低聲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有些飄忽，仿佛在咀嚼這幾個字背後的含義。
就在這時，林薇放在桌麵上的手機，屏幕忽然毫無征兆地亮了一下，又迅速熄滅。不是來電，也不是通知，那亮起的瞬間，屏幕似乎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、扭曲的雪花狀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林薇感覺到口袋裡的硬幣，傳來一陣極其短暫而劇烈的灼熱，燙得她幾乎要叫出聲來！但那感覺轉瞬即逝，快得像是錯覺。
而倚在門框上的顧夜沉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目光瞬間變得極其銳利，如同鷹隼般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，最後，那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林薇身上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和……一絲極淡的警惕？
「怎麼了？顧總？」林薇強作鎮定地問道，手心卻已經沁出了冷汗。是主係統？！剛才的異常，是主係統在掃描？還是……顧夜沉察覺到了硬幣的異動？
顧夜沉沒有回答，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林薇一眼，那眼神複雜難辨，仿佛要重新將她看透。
幾秒鐘後，他眼中的銳利和警惕緩緩收斂，恢複了慣常的冰冷。
「沒什麼。」他直起身，語氣重新變得淡漠，「儀式的事情，你負責就好。早點休息。」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轉身離開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行漸遠。
林薇僵在原地，直到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，才猛地鬆了一口氣，癱坐在椅子上，後背一片冰涼。
剛才那一刻，太危險了！
顧夜沉的敏銳超出了她的想象！他似乎對那種超越常規的“異常”有著本能的感知！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“異常點”嗎？
而主係統的掃描，也如同跗骨之蛆，隨時可能降臨。
她拿出那枚硬幣，它現在已經恢複了冰涼和平靜。但林薇知道，剛才那瞬間的灼熱絕非錯覺。
試探的道路，比她想象的還要凶險。她就像在雷區中摸索前行，每一步都可能引爆毀滅性的後果。
但是，顧夜沉剛才對“堅守與開拓”那句話的反應，他那一瞬間的恍惚和專注……這些都讓她無法放棄。
那個被恨意冰封的“夜”，一定還存在於某個角落。
她必須找到他。
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。
她將硬幣緊緊握在手心，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，眼神在疲憊與恐懼中，燃燒起更加堅定的火焰。
這場與係統、與顧夜沉、也與自己內心的戰爭，她還不能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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