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顧夜沉才緩緩開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:「證明?你的眼淚和幾句話,就是證明?」
他抬手,用指腹有些粗魯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:「林薇,想讓我相信你,可以。拿出更多的‘誠意’來。」
「你想要什麼誠意?」林薇仰著臉,像一個等待審判的信徒。
顧夜沉盯著她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:「告訴我,你的係統……給你的終極任務是什麼?或者說,它想從我這裡,得到什麼?」
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。直接關乎主係統的核心目的。
林薇的心臟幾乎停跳。她不能說實話收集你的情感能量),那會立刻暴露主係統的貪婪本質,也可能觸發未知的懲罰。但她也不能完全說謊,那會被顧夜沉輕易識破。
她必須給出一個半真半假,符合邏輯,又能引發他共鳴的答案。
她深吸一口氣,仿佛下定了巨大的決心,聲音帶著豁出去的顫抖:「它……它要我讓你……重新‘愛’上我。」
顧夜沉的瞳孔驟然縮緊。
「愛?」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,臉上瞬間布滿寒霜,周身的氣息變得暴戾而危險,「它竟然還想要這種東西?用它那套可笑的數據,來模擬、來竊取這種最無用、最肮臟的錯誤?」
他的反應激烈得出乎林薇的意料,那濃烈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。看來,“愛”這個字眼,是他內心深處最不能被觸及的傷疤和逆鱗。
「是!它就是想要!」林薇順著他的話,語氣也帶上了憤恨和無奈,「它說你是最特殊的樣本,你的情感數據擁有無法複製的能量……它要我不管用什麼方法,欺騙、偽裝、甚至用藥物和精神控製……隻要能讓你的情感波動達到它設定的‘愛’的閾值,我的任務就算完成。」
她巧妙地將主係統的目的,從“收集”模糊成了“獲取特殊樣本數據”,並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更卑微的、連使用手段都被規定的執行者。
「嗬……嗬嗬……」顧夜沉低笑起來,笑聲冰冷而空洞,帶著無儘的嘲諷,既是對係統,也是對曾經的自己,「果然……還是這套把戲。一遍又一遍,樂此不疲。」
他猛地捏住林薇的下巴,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。
「那麼,林助理,」他的眼神恢複了之前的冰冷和掌控感,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隻是幻覺,「你現在是在執行任務嗎?用你的眼淚和‘無助’,來博取我的同情,進而試圖讓我產生那該死的、名為‘愛’的數據波動?」
林薇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她倔強地沒有避開他的視線:「如果我說是,你會現在就殺了我嗎?如果我說不是,你會相信嗎?」
她將問題拋了回去,用一種近乎絕望的坦誠。
顧夜沉盯著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鐘,那目光像是要將她徹底看穿。
最終,他鬆開了手,轉身走回辦公桌後,重新坐下,恢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商業帝國之王的姿態。
「你的表演很精彩,林薇。」他拿起她剛才放下的文件,漫不經心地翻看著,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,「無論是真是假,我都暫且收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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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眼,目光平靜無波:「現在,去做你該做的事。城東那塊地,我要萬無一失。至於你的‘任務’……」
他頓了頓,嘴角揚起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弧度:
「儘管放馬過來。讓我看看,你和你的係統,究竟還有多少……令人作嘔的花樣。」
林薇站在原地,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。她知道,第一階段的“投誠”算是勉強完成了。顧夜沉沒有相信她,但也沒有立刻處置她。他將她放在了一個“有待觀察”的位置上,並且默許了她繼續“表演”。
這是一種危險的平衡,也是她唯一的機會。
「是,顧總。」她低下頭,掩去眼中所有情緒,聲音恢複了平靜,「我會處理好。」
她轉身,踩著虛浮的步伐,一步步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,顧夜沉放下手中的文件,目光銳利地看向門口的方向。他攤開手掌,掌心處,一枚看似普通的一元硬幣,正散發著微不可查的、隻有他能感知到的溫熱。
那是他留給她的“鑰匙”,也是他監控她能量波動的探測器。剛才,在她情緒最激動的時候,這枚“硬幣”接收到了異常清晰的、屬於主係統的監控波段,以及……一絲極其微弱,卻與他同源的反抗頻率。
「林薇……」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眼神複雜難明。
「你究竟……是帶著鐐銬的獵物,還是披著羊皮的……獵人?」
而門外,林薇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緩緩攤開一直緊握的右手,掌心赫然是另一枚幾乎一模一樣的“硬幣”。這是那天夜裡,他在她住處留下的那枚“非法子係統”碎片的分體。
剛才在辦公室裡,當她靠近他,當他情緒波動時,這枚分體接收到了來自他手中母體的、微弱卻穩定的連接信號,並且短暫地屏蔽了主係統對她周圍三米範圍的監控。
雖然隻有短短十幾秒,但足以證明,他沒有完全切斷與她的“合作”可能。
她看著掌心的“硬幣”,蒼白的臉上,緩緩露出一絲極淡、卻無比堅定的笑容。
獵人與獵物的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
而她和顧夜沉,誰才是真正的獵人,猶未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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