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,卻讓她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意。
報道裡犧牲的戰士叫阿哲,紀念章上刻的也是阿哲。
原來沈屹一直把隊友的名字帶在身邊,原來他的創傷裡,藏著這麼深的愧疚和思念。
她想起上次整理沈屹的行李,看到他包裡有一塊軍綠色的布料,當時沒在意,現在才反應過來,那可能是阿哲的遺物。
想起他做糖糕時,偶爾會說“阿哲也愛吃甜的”,當時她以為是隨口一提,現在才知道,那是他在懷念隊友。
窗外的陽光突然被雲遮住,房間裡暗了些。
溫阮把報紙疊回原來的樣子,放進文件夾,再塞回書櫃最上層。
她沒有動紀念章,隻是輕輕把它擺正,讓“阿哲”兩個字朝著陽光的方向。
她靠在椅背上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,又酸又暖。
酸的是沈屹藏了這麼久的創傷,獨自扛了這麼久的愧疚;暖的是他哪怕有創傷,也沒把負麵情緒帶給她,反而一直用笨拙的方式照顧她。
以前她總怕婚姻裡的“責任”太沉,怕自己會再次受傷。
可現在看著桌上的紀念章,看著書櫃裡的舊報紙,她突然覺得,婚姻或許不是“責任”,是“理解”和“陪伴”。
是知道對方的脆弱後,不是遠離,而是靠近;是知道對方的創傷後,不是嫌棄,而是心疼。
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是沈屹回來了。
溫阮趕緊站起來,把桌上的痕跡整理乾淨,怕他發現自己翻了他的秘密,怕他覺得難堪。
門開了,沈屹拎著麵粉和糖走進來,臉上帶著點笑意:“王攤主特意留了新磨的麵粉,今天做你愛吃的蔓越莓糖糕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書桌,落在紀念章上,眼神軟了些,卻沒發現異常。
溫阮走過去,接過他手裡的麵粉,聲音比平時軟了些:“好啊,我幫你打下手。”
她沒提報紙,沒提阿哲,沒提那段創傷。
她知道,沈屹還沒準備好主動說。
但她願意等,願意用自己的方式,陪他慢慢走出那段陰影。
沈屹愣了一下,大概沒料到她這麼主動,嘴角的笑意更濃了:“行,你幫我洗蔓越莓就行。”
兩人走進廚房,沈屹開始揉麵團,溫阮坐在旁邊洗蔓越莓。
水流輕輕落在碗裡,混著沈屹揉麵的“沙沙”聲,很安靜,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暖意。
溫阮看著沈屹的側臉,他的認真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她想起報紙裡寫的“心理創傷”,想起他雷暴夜的發抖,心裡的心疼又多了些。
她暗暗告訴自己,下次雷暴來的時候,她一定要陪在他身邊,告訴他,他不是一個人。
隻是,她還有個疑問——阿哲的犧牲,對沈屹來說,是不是還有更深的故事?
紀念章上的名字,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意義?
這些疑問,像小小的種子,在她心裡紮了根,等著後續慢慢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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