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宴會廳的水晶燈亮得晃眼,粉色玫瑰纏繞在羅馬柱上,空氣中飄著香檳和蛋糕的甜香。
溫阮挽著沈屹的手走進來,剛站定,就被趙剛一把拉過:“溫阮!你可算來了,快坐這,離舞台近,等會兒能看清新人!”
沈屹跟在後麵,手裡提著給新人的禮物——是溫阮親手繡的雙喜抱枕,針腳細密,還繡著兩人的名字縮寫。
“屹哥,你今天怎麼穿這麼正式?”李磊湊過來,盯著沈屹的深灰色西裝,“平時不都穿軍綠色t恤嗎?這西裝一穿,倒像個斯文的老板,不像我們認識的兵痞了。”
沈屹沒說話,隻是幫溫阮拉開椅子,讓她坐下,手指輕輕拂過她肩上的碎發——動作自然又溫柔,和平時沉默寡言的樣子,判若兩人。
溫阮笑著說:“是我讓他穿的,婚禮這麼正式,總不能穿得太隨意。”
“還是溫阮有眼光!”趙剛豎起大拇指,“屹哥平時跟我們待一起,總穿得跟要去訓練似的,今天這西裝一穿,我都快認不出了。”
婚禮進行曲響起,新人手挽手走進來——新娘穿著潔白的婚紗,新郎穿著筆挺的軍裝,兩人笑得格外幸福。
溫阮看著台上的新人,想起自己策劃的婚禮方案,忍不住小聲對沈屹說:“以後我們的婚禮,也要這麼溫馨。”
沈屹轉頭看她,眼裡滿是笑意:“都聽你的,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。”
“喲!屹哥這是開竅了?”李磊在旁邊調侃,“以前跟我們說話,三句都超不過,現在跟溫阮說話,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!”
沈屹瞪了李磊一眼,卻沒反駁,隻是伸手握住溫阮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來,讓她心裡暖暖的。
新人交換戒指後,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:“接下來,我們想邀請一位特殊的嘉賓上台發言——他是新郎的戰友,也是我們所有人都敬佩的人,沈屹!”
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屹身上,溫阮也愣了一下,小聲問:“你怎麼沒跟我說你要發言?”
沈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,聲音很輕:“新郎昨天才跟我說,想讓我上台說幾句,怕你擔心,就沒提前告訴你。”
“擔心什麼?”溫阮笑著推了他一把,“快去,彆緊張。”
沈屹走上台,接過話筒,站在舞台中央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隻是看著台下的新人,又看了看溫阮,眼神裡滿是溫柔。
“我和新郎是在偵察連認識的,”沈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,清晰又沉穩,“第一次見麵,他就跟我說,想娶一個能陪他看日出的姑娘,今天,他做到了。”
台下傳來小聲的掌聲,新郎笑著點頭,眼裡滿是感動。
“在部隊的時候,我們一起訓練,一起執行任務,”沈屹繼續說,“有次任務,他為了掩護我,胳膊被劃傷了,卻還笑著說‘沒事,小傷’。那時候我就想,這麼勇敢的人,值得最好的幸福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新娘:“新娘,謝謝你願意嫁給她,他雖然有時候有點木訥,卻會用行動證明對你的愛,以後的日子,他會護著你,就像當年護著我一樣。”
溫阮坐在台下,看著台上的沈屹,眼睛都亮了——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沈屹,言辭懇切,邏輯清晰,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人心坎裡,完全不是平時那個沉默寡言、甚至有點笨拙的“兵痞”。
“這是沈屹?這是沈屹?!”趙剛在旁邊小聲驚呼,“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,第一次見他說這麼多話,還說得這麼好!”
李磊也點頭:“以前跟我們待一起,他總聽我們說,自己很少開口,今天這發言,比主持人說得還動人!”
沈屹的發言還在繼續:“愛情不是轟轟烈烈,是柴米油鹽裡的陪伴,是困難時的互相扶持。我和溫阮也是這樣,從閃婚到現在,她陪我麵對雷暴,我陪她克服恐婚,我們在平凡的日子裡,找到了最珍貴的幸福。”
他看向溫阮,聲音軟了下來:“溫阮,謝謝你願意陪在我身邊,以後的路,我會一直陪著你,護著你。”
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,溫阮的眼眶有點紅,心裡滿是感動——原來沈屹雖然平時話少,卻把所有的溫柔和愛意,都藏在了心裡。
沈屹走下台,回到溫阮身邊,剛坐下,李磊就湊過來:“屹哥,你今天這發言,我都快哭了!平時跟我們待一起,怎麼沒見你這麼會說?”
“跟你們有什麼好說的?”沈屹挑眉,“你們除了調侃我,就是跟我搶吃的。”
“嘿!你這話說的!”趙剛不樂意了,“我們那是跟你親近,不然誰跟你搶吃的?”
溫阮笑著拉了拉沈屹的胳膊:“彆跟他們拌嘴了,剛上台發言那麼好,現在怎麼又跟個小孩似的?”
沈屹看著溫阮,眼裡滿是笑意:“跟他們待一起,不用裝,怎麼舒服怎麼來。”
婚禮快結束時,一個穿著中山裝的長輩走了過來——他頭發花白,卻精神矍鑠,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,看起來身份不一般。
長輩的目光在沈屹身上停留了幾秒,突然臉色一變,快步走過來,拍了拍沈屹的肩膀。
“‘幽靈’,好久不見。”長輩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熟悉,“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。”
沈屹的身體猛地僵住,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抬頭看向長輩,眼神裡滿是驚訝,聲音都有點抖:“您……您怎麼會在這裡?”
溫阮也愣了一下,“幽靈”?這是沈屹的代號嗎?她從沒聽沈屹提起過。
長輩笑了笑,沒回答沈屹的問題,隻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有空的話,我們聊聊?有些事,該告訴你了。”
沈屹沒說話,隻是緊緊握著溫阮的手,掌心的汗浸濕了她的指尖——顯然,這個長輩的出現,還有“幽靈”這個代號,都讓他格外緊張。
全場的喧鬨還在繼續,可沈屹和溫阮的心裡,卻都充滿了疑問——“幽靈”到底是什麼意思?這個長輩是誰?他要跟沈屹聊什麼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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