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區的家常菜館飄著燉排骨的香味，木質圓桌旁圍滿了人，趙剛正舉著啤酒瓶喊：“屹哥！嫂子！這邊！”
溫阮挽著沈屹的手走進來，剛站穩，李磊就一把拉過她的胳膊，把她拽到自己身邊的空位：“彆跟屹哥坐，跟我坐！今天咱不喊嫂子，喊溫阮！”
沈屹挑眉，剛想開口，趙剛就拍了他一下：“你彆插話！以前喊大嫂見外，現在咱都是朋友，得一起坑你！”
溫阮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——上次聚會，戰友們還一口一個“大嫂”，說話都帶著點拘謹，這次居然直接喊她名字，還說要一起坑沈屹，顯然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。
“行啊，”她順勢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花生剝了一顆，“怎麼坑？我配合你們。”
“這才對嘛！”趙剛興奮地拍桌子，“今天咱玩真心話大冒險，輸了的要麼說真心話，要麼接受懲罰，懲罰由贏的人定！”
第一輪抽牌，沈屹就輸了。
趙剛立刻舉手：“我定懲罰！讓屹哥學女生撒嬌，跟溫阮說‘人家要吃糖糕’！”
全場都笑了，李磊還故意模仿女生的語氣：“快說快說！不說就是不認溫阮這個朋友！”
沈屹的臉頰有點發燙，瞪了趙剛一眼，卻還是看向溫阮，聲音彆扭地說：“人家要吃糖糕。”
溫阮憋笑憋得肩膀發抖，故意板起臉：“不給，誰讓你平時總跟我搶糖糕吃。”
“哎！溫阮你怎麼不配合！”趙剛急了，“得說‘好呀，馬上給你做’！”
溫阮笑著搖頭：“我才不配合，我跟你們一夥，就是來坑他的。”
沈屹無奈地歎氣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：“行，坑我就坑我，誰讓你們是一夥的。”
第二輪抽牌，李磊輸了。
溫阮立刻舉手：“我定懲罰！讓李磊說一個屹哥在部隊的糗事，越糗越好！”
李磊拍著大腿笑：“這個我擅長！有次屹哥練徒手爬樓，爬到三樓腳滑，差點掉下來，還好抓住了水管，結果褲子被勾破了，露出了花內褲！”
“花內褲？”溫阮看向沈屹，眼裡滿是笑意，“你還有這種癖好？”
沈屹的臉瞬間紅透，伸手去捂李磊的嘴：“彆胡說！那是我媽給我買的，說花內褲吉利！”
全場笑得更歡了，趙剛還拿出手機：“早知道我就把照片存下來了，現在拿出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！”
中途加菜時，老板端來一盤炒青菜，是沈屹愛吃的。
趙剛故意把青菜端到溫阮麵前：“溫阮，你多吃點，彆給屹哥留，他上次還跟我搶紅燒肉，這次咱得報複他！”
溫阮夾了一筷子青菜，笑著說：“沒問題，他愛吃的我都搶，讓他隻能吃白米飯。”
沈屹看著兩人的互動，沒生氣，反而給溫阮夾了塊排骨：“慢點吃，彆噎著，搶我的也不用這麼急。”
“喲喲喲！”李磊故意起哄，“屹哥這是寵妻，還是怕溫阮噎著啊？我看是怕溫阮不跟他玩了！”
酒過三巡，戰友們都有點醉了。
趙剛趴在桌上，含糊地說：“溫阮，你不知道，以前屹哥在部隊，總跟我們說‘以後要找個能陪我看日出的人’，現在找到了，我們也替他開心。”
李磊也湊過來，醉醺醺地拍了拍溫阮的肩膀：“以前我們還擔心，屹哥怕打雷，沒人能陪他，現在有你在，我們就放心了。你知道嗎，屹哥他爸的事……比你想的還要複雜。”
溫阮的笑瞬間僵住，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她想起沈建國之前找她，讓她勸沈屹彆查“夜鶯”，想起沈屹箱底那封沒寄出的信，心裡突然沉了一下——沈建國的事，到底還有多少沒說出口的秘密？
“複雜？”溫阮追問，“怎麼複雜？叔叔之前跟我說，隻是怕那些人報複。”
李磊搖了搖頭，舌頭有點打結：“不是……不是報複那麼簡單，當年屹哥他爸假死，不隻是為了臥底，還有……還有彆的原因，具體的我也不知道，隻聽屹哥提過一嘴，說他爸當年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李磊就打了個酒嗝，頭一歪，靠在桌上睡著了。
溫阮看向沈屹，他正皺著眉，顯然也聽到了李磊的話，眼裡滿是疑惑和擔憂。
“他說的是真的嗎？”溫阮輕聲問，“叔叔的事，還有彆的隱情？”
沈屹搖頭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爸沒跟我說過這些。可能李磊喝醉了，胡話。”
可溫阮知道，李磊雖然醉了，卻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——沈建國的事，肯定還有沒揭開的秘密，而這些秘密，或許就藏在那封沒寄出的信裡。
菜館的燈漸漸暗了下來，其他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隻剩下他們一桌。
趙剛還在說著胡話，李磊睡得很沉，沈屹幫溫阮披了件外套，聲音很輕：“彆想太多，有什麼事，我們一起查清楚。”
溫阮點頭，靠在他身邊，看著醉倒的戰友們，心裡卻滿是疑問——沈建國當年到底為什麼假死？除了臥底，還有什麼彆的原因？這些原因，會不會和“夜鶯”有關？
夜風從菜館的窗戶吹進來，帶著點涼意，溫阮攥緊了沈屹的手，突然覺得，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，卻也離危險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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