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還沒乾，院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沈知意正在廚房煮豆漿，聽見聲響，探頭往門口看了眼。
透過窗戶，她看見柳玉茹拎著個水果籃站在門外，沒帶昨天那幾個親戚，臉上還掛著虛假的笑。
“誰啊？”陸衍從客廳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剛畫好的房梁加固圖紙。
“是我嬸嬸。”沈知意關掉燃氣灶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她今天沒帶親戚，不知道想乾什麼。”
陸衍走到門邊，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看：“她手裡拎著東西，可能是想打感情牌。”
“感情牌？”沈知意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，“她還有臉跟我談感情？”
雖然心裡不屑，但她還是想看看柳玉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，於是拉開了門。
柳玉茹一見她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，拎著水果籃就往裡走：“知意啊，嬸嬸來看你了，給你帶了點水果，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蘋果。”
沈知意沒讓她進門，堵在門口：“嬸嬸有話就在這說吧，我還要忙。”
柳玉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恢複如常，把水果籃塞到沈知意手裡：“怎麼不讓嬸嬸進去坐啊？以前你小時候，嬸嬸還經常抱你呢，你忘了？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往客廳裡瞟，看見陸衍站在不遠處，眼神冷得嚇人，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，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。
“那時候你才這麼高，”柳玉茹伸手比劃了一下，聲音哽咽起來，“每次來你家，你都吵著要嬸嬸抱，還跟我要吃，嬸嬸每次都給你買最大的……”
她說著，還抹了抹眼睛，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。
沈知意手裡拎著水果籃，指尖冰涼，心裡毫無波瀾——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會被幾句回憶騙到的小孩了。
“嬸嬸，你記性真好。”沈知意開口，語氣平淡，“那你現在怎麼不抱我了？是抱不動還是嫌我窮了？”
柳玉茹的動作頓住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，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：“知意，你……你怎麼能這麼說？嬸嬸怎麼會嫌你窮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知意往前一步，眼神裡滿是嘲諷，“以前我家條件好，你天天來，又是抱我又是給我買糖；現在我家道中落了，你就跟叔叔一起搶我的房子，逼我嫁我不喜歡的人，甚至還帶親戚來鬨事……嬸嬸，這就是你說的‘感情’？”
柳玉茹的臉漲成紫紅色，張了張嘴想反駁，卻被沈知意打斷。
“你說你以前抱過我，那你還記得我十歲那年，你借了我媽五千塊錢，至今沒還嗎？”沈知意的聲音越來越冷，“還有我十二歲生日，你送了我一個破玩偶，轉頭就跟我媽說花了兩百塊，實際上那玩偶在批發市場才賣二十塊……這些你都忘了？”
柳玉茹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往後退了一步：“我……我那時候是手頭緊，後來想還的，結果你媽走了……”
“走了就不用還了？”沈知意冷笑，“你跟叔叔霸占我家公司，搶我的房子，現在還好意思跟我提以前的事？你配嗎？”
站在旁邊的陸衍看著沈知意，眼裡閃過一絲讚賞——她不再是以前那個隻會默默忍受的小姑娘了，現在的她，學會了反擊，學會了保護自己。
柳玉茹被懟得說不出話，眼淚卻突然掉了下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知意，嬸嬸知道錯了，可是你叔叔也是沒辦法啊！公司現在資金周轉不開，隻能靠賣這房子周轉，你就當幫幫嬸嬸，幫幫你叔叔，好不好？”
“沒辦法？”沈知意挑眉，“公司資金周轉不開，是因為叔叔把公司的錢挪去給他兒子買車買房了吧？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憑什麼要我賣房子幫你們？”
她早就從老管家那裡知道了沈萬山挪用公司資金的事，隻是一直沒戳破，沒想到柳玉茹竟然還敢在她麵前裝可憐。
柳玉茹沒想到沈知意連這事都知道，心裡徹底慌了，哭聲也變得假了起來：“知意，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叔叔？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啊！”
“為了這個家？”沈知意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“他是為了他自己的家，不是我的家！我爸媽留下的公司，他拿去給自己兒子揮霍；我爸媽留下的房子，他也要搶走，這就是你說的‘為了這個家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