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進客廳時,沈知意正蹲在地上整理工具。
手電筒、折疊通風扇、防滑手套,還有陸衍特意準備的應急燈,被她一一擺在軟布上,擺得整整齊齊。
陸衍從閣樓下來,手裡拿著剛畫好的密室通道示意圖,看到她的動作,腳步頓了頓。
“不用這麼緊張,”他走過去,撿起一副手套遞給她,“我們隻是去確認通道,又不是闖險地。”
沈知意接過手套,指尖捏著柔軟的布料,卻沒說話,目光落在示意圖上。
圖紙上,通道的走向、轉彎角度、可能遇到的承重柱,都標注得清清楚楚,連“注意頭頂橫梁”的小字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展現出這種“全能”了。
從修台燈時的精準,到查假協議時的敏銳;從點破房梁問題的專業,到修複母親首飾盒的細膩;再到恢複硬盤數據的熟練,破解密室機關的從容……
每一件事,都超出了“普通修理工”的範疇。
“陸衍,”沈知意終於開口,聲音有點輕,“你以前在部隊,到底是做什麼的?”
陸衍正在折疊示意圖的手頓了頓,抬頭看她,眼裡帶著一絲訝異,隨即又恢複平靜: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沈知意攥緊手套,指尖有點涼,“你懂建築、會格鬥、能修古董、還會恢複數據,甚至連破解機關都這麼厲害……這些都不是普通修理工能會的,更不像普通士兵會的。”
她頓了頓,鼓起勇氣看向他:“你是不是……特彆厲害的那種兵?比如電視裡演的,能執行特殊任務的兵王?”
陸衍看著她認真的眼神,忽然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電視裡的太誇張了,我就是個普通的退伍兵,隻是學的東西雜了點。”
“才不是普通!”沈知意反駁,語氣帶著篤定,“上次你捏著沈萬山手腕時,那力道,還有你看監控死角、找疏散通道的習慣,都不像普通士兵能練出來的。還有你查親戚前科、恢複硬盤數據——這些明明是偵查能力,你肯定做過跟‘查案’‘保護人’相關的任務!”
她越說越激動,把心裡藏了很久的疑惑都倒了出來:“我還發現,你每次遇到危險,都特彆冷靜,像早就習慣了一樣。上次在閣樓遇到人,你拉著我躲起來時,連呼吸都沒亂——陸衍,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?”
客廳裡安靜下來,隻有窗外的風聲偶爾傳來。
陸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知道她不是在質問,隻是太好奇,也太想了解他。
他歎了口氣,坐在她身邊,拿起地上的應急燈,指尖摩挲著燈身的紋路:“我以前在部隊,確實做過‘特殊任務’,主要是保護重要人員,還有勘察危險區域。”
“保護重要人員?”沈知意眼睛亮了,“是不是像保鏢一樣?還要勘察地形,確保安全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陸衍點頭,語氣輕了些,“那時候經常要去偏遠地區,環境複雜,得學很多東西,比如看地形、辨陷阱、修設備,不然不僅保護不了彆人,自己也會有危險。”
“那你肯定遇到過很多危險吧?”沈知意的聲音軟了下來,心裡有點酸,“是不是經常受傷?就像你上次說的,腰傷是訓練時扭的?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陸衍避開她的目光,把應急燈放在一邊,“現在退伍了,不用再做那些危險的事,挺好的。”
他沒多說過去的細節,沈知意也沒再追問——她知道,那些經曆裡肯定有很多不好的回憶,他不想提,她就不逼他。
隻是心裡的崇拜,又多了幾分。
原來她“撿”來的閃婚老公,真的不是普通人,而是個藏著一身本領的“神仙兵王”。
“那你退伍後,為什麼不找個厲害的工作,反而開修理鋪呢?”沈知意又問,語氣帶著好奇。
“修東西能讓人靜下來。”陸衍看著她,眼神溫柔,“而且,我想過點普通的日子,不用再提心吊膽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遇到你之前,我以為我會一直開著修理鋪,安安靜靜過一輩子。”
沈知意的心跳漏了半拍,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——原來她的出現,對他來說,也是一種“意外”的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