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把客廳的地板染成淺金色，沈知意就把一疊文件攤在了茶幾上。
紅色的文件夾上貼著標簽，“沈氏集團股權證明”“硬盤恢複證據”“老員工聯係方式”，一目了然。
陸衍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，看到她眼裡的光，嘴角忍不住上揚：“看來你昨晚沒少準備。”
沈知意接過牛奶，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，語氣堅定：“不能再等了，沈萬山在公司越久，對我們越不利。”
她拿起“老員工聯係方式”的文件夾，抽出一張紙：“我昨晚給老管家打電話，他幫我整理了二十個還在公司的老員工名單，都是我爸當年的得力助手，現在被沈萬山打壓得厲害。”
陸衍湊過去看，紙上的名字後麵，還標注著每個人的崗位和被打壓的情況——有的被降職，有的被克扣薪資，還有的被安排了無關緊要的閒職。
“這些人是關鍵。”陸衍指著名單，“隻要能爭取到他們的支持，你回公司就有了根基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沈知意點頭，拿起手機，調出一個號碼，“這是張叔的電話，他以前是公司的財務總監，沈萬山來了之後，把他降成了普通會計，還扣了他半年獎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撥號鍵，電話接通的瞬間，語氣放得柔和：“張叔，您好，我是沈知意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激動的聲音：“知意？真的是你？你終於要回公司了？”
“是，張叔。”沈知意的眼眶有點熱，“我想問問您，現在公司的財務情況，是不是……”
“彆提了！”張叔的聲音壓低了些，帶著憤怒，“沈萬山把公司的錢往他兒子賬戶轉，還偽造虧損報表，我們這些老員工勸了幾次，都被他罵回來，有的還被辭退了！”
沈知意握緊手機，看向陸衍，眼神裡滿是篤定：“張叔，我這裡有沈萬山轉移資產的證據，我想找您聊聊，看看能不能一起想辦法，把公司奪回來。”
“我當然願意！”張叔的聲音更激動了，“你說時間地點，我隨時都能去！”
掛了電話，沈知意的手還有點抖，不是緊張，是興奮——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聯係老員工，沒想到這麼順利。
“怎麼樣？”陸衍遞過一張紙巾，怕她激動得掉眼淚。
“張叔願意幫忙！”沈知意擦了擦眼角，笑著說，“他還說，隻要我帶頭，其他老員工肯定也願意跟著乾！”
陸衍拿起“硬盤恢複證據”的文件夾，抽出幾張打印紙：“這些是關鍵，你等會兒和張叔見麵，把這些給他看，讓他更有底氣。”
他指著紙上的轉賬記錄：“這幾筆轉給沈浩的錢，都是從公司的備用金裡劃走的，沒有任何審批流程，屬於違規操作。還有這份偽造的虧損報表，張叔是老財務，一眼就能看出問題。”
沈知意接過打印紙，仔細看了一遍，又放進文件夾：“我等會兒約張叔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麵，避開沈萬山的人。”
她拿起“沈氏集團股權證明”的文件夾，抽出一份文件：“還有這個，我爸生前把51的股權轉到了我名下，隻是沈萬山一直扣著股權登記證，沒給我辦過戶。”
陸衍看著股權證明上的簽名，點頭：“這個是最有力的證據，隻要能拿到股權登記證，或者讓工商局確認你的股東身份，你就是公司的實際控製人。”
“可是沈萬山肯定不會輕易交出登記證。”沈知意皺了皺眉，“他現在把公司當成自己的，怎麼可能願意還給我？”
“不用他願意。”陸衍打開筆記本電腦，調出《公司法》的相關條款，“根據規定，股東去世後，合法繼承人可以憑繼承權證明和股權證明，向工商局申請股權變更，不需要現任管理者同意。”
他指著條款：“你有股權證明，還有你爸的遺囑，隻要再讓公證處出一份繼承權公證書，就能直接去工商局辦變更，沈萬山攔不住。”
沈知意湊到電腦前，仔細看條款，眼裡的迷茫漸漸變成了光亮：“真的可以？那我現在就去辦繼承權公證書！”
“彆急，一步步來。”陸衍拉住她，語氣沉穩，“先見張叔，確認公司內部的情況，再聯係律師，讓律師幫你辦繼承權公證和股權變更，這樣更穩妥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調出一個聯係人：“這是王總推薦的李律師，專門打股權糾紛的官司，我已經跟他溝通過你的情況，他說今天下午有空，我們可以去見他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手機上的聯係人，心裡滿是暖意——她昨晚隻說了要回公司，陸衍就已經幫她聯係好了律師，連細節都考慮到了。
“陸衍，謝謝你。”她輕聲說，“要是沒有你，我連該從哪一步開始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們是夫妻，說這些見外了。”陸衍揉了揉她的頭發，“而且，這是你的公司，你的戰場，我隻是幫你搭了個架子，真正要衝鋒的，還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