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集團停車場的路燈有點晃眼，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，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沈知意剛拉開車門，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還有尖利的叫喊：“沈知意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是柳玉茹。
她穿著一身皺巴巴的連衣裙，頭發亂糟糟的，臉上的妝容花了大半，跟之前在宴會上精致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你想乾什麼？”沈知意停下腳步，沒回頭，手指悄悄按了手機錄像鍵，屏幕暗了下去，卻在默默記錄。
陸衍下意識擋在她身前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柳女士，請你保持距離。”
“保持距離？我憑什麼保持距離！”柳玉茹衝上來，被陸衍伸手攔住，氣得跳腳，“沈知意，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要不是你叔叔，你能有今天？你現在倒好，把他趕下台，還想讓他坐牢，你的心怎麼這麼黑！”
沈知意慢慢轉身，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，語氣平靜：“我叔叔做了什麼，你比誰都清楚——挪用資金、偽造報表、雇傭水軍造謠，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沒關係？怎麼沒關係！”柳玉茹指著她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濺了出來，“要不是你找了這個野男人幫你，你能拿到證據？你以為你很厲害？不過是靠男人上位的賤貨！”
這句話徹底惹怒了陸衍，他往前一步，氣場冷得讓柳玉茹後退半步：“請你嘴巴放乾淨點，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嘗嘗誹謗的後果。”
“我就說！我偏要說！”柳玉茹像是破罐子破摔，聲音更大了，“沈知意，你爸媽死得早，沒人教你規矩是不是？搶你叔叔的公司，還敢告他，你早晚遭天譴！”
周圍已經有下班的員工駐足觀望，有人拿出手機偷偷錄像，柳玉茹卻渾然不覺，還在不停地辱罵，從沈知意的父母說到她的婚姻，字字句句都帶著惡意。
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，沒再跟她爭辯——錄像已經錄了三分鐘，足夠了。
她打開微信，本來想把錄像發給老管家，讓他看看柳玉茹的真麵目，手指卻在點發送時，“不小心”滑到了“沈家家族群”的對話框。
“發送成功”的提示彈出來時，沈知意故意愣了一下，然後“驚慌”地說：“哎呀，我發錯群了！”
柳玉茹還在罵，沒注意到她的動作，直到她的手機瘋狂震動，才停下來拿出一看——家族群裡已經炸開了鍋。
二姑婆先發了條語音，語氣帶著嫌棄：“玉茹啊，你怎麼能這麼說話？知意再怎麼說也是你侄女，還提人家爸媽，太過分了！”
堂叔跟著發了條文字：“柳姐，有話好好說，在停車場撒潑罵人，還被錄了像，傳出去多丟人啊！”
還有幾個遠房親戚沒說話，卻發了“尷尬”的表情包，明擺著不讚同柳玉茹的做法。
柳玉茹看著群裡的消息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手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摔裂了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！”她指著沈知意，聲音發顫，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滑。”沈知意攤攤手，語氣裡帶著點無辜，“不過也挺好，讓大家都看看，你平時是怎麼背後罵人的——省得你總在群裡裝可憐，說我欺負你們。”
這時，沈萬山匆匆趕來，看到地上的手機和周圍圍觀的員工，還有柳玉茹慘白的臉，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鬨夠了沒有！”他衝上去拉柳玉茹，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，“還嫌不夠丟人嗎？趕緊跟我走！”
“我不走！是她陷害我！”柳玉茹掙紮著，卻被沈萬山強行拽住，“沈知意，你給我等著！我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隨時奉陪。”沈知意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，收起手機，“不過下次再罵人，記得看看有沒有人錄像——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‘手滑’。”
周圍的員工偷偷笑了起來，有人還衝沈知意比了個“加油”的手勢——之前柳玉茹仗著沈萬山是總經理，在公司裡橫行霸道，大家早就看她不順眼了。
陸衍走到她身邊，眼裡帶著笑意：“剛才的‘手滑’，演得挺像。”
“那當然，”沈知意也笑了，“跟你學的，兵不厭詐嘛。”
她打開家族群，又看了一眼——柳玉茹已經退群了，二姑婆私聊她，說要幫她“勸勸”柳玉茹，讓她彆再鬨事，語氣比之前客氣了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