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陽光透過窗簾縫，落在沈知意的手機屏幕上。她盯著防身科普視頻，手指無意識劃著進度條，突然抬頭看向正在整理修複工具的陸衍：“我是不是該學點打架的本事？上次被沈萬山的人堵在車庫，我除了躲，什麼都不會，太窩囊了。”
陸衍手裡的螺絲刀頓了頓，放下工具走到她身邊，彎腰拿起手機關掉視頻：“早想跟你說這事了。我常去的拳擊館有個朋友當教練，明天帶你去？先學基礎格鬥，不用太厲害，至少能在危險時自保。”
“真的？”沈知意眼睛亮了，又有點猶豫，“可我連瓶蓋都擰不開，能揮得動拳套嗎？彆到時候沒打壞人，先把自己胳膊扭了。”
陸衍被逗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：“慢慢來，又不是讓你當拳擊冠軍。先從握拳、出拳學起，練練就有勁兒了——而且有我在，還能讓你扭到胳膊？”
第二天一早，陸衍就帶著沈知意去了拳擊館。推開玻璃門，拳套碰撞的“砰砰”聲、跑步機的嗡鳴混著汗水的味道撲麵而來。牆上掛著各色拳套，角落裡的沙袋堆得像小山，幾個穿著運動服的學員正在對練，動作利落。
“彆怕，都是新手居多。”陸衍拍了拍她的後背，熟門熟路往器材區走，拿起一副粉色拳套，比了比她的手，“這個重量剛好，初學用太沉的，手腕會疼。”
沈知意接過拳套，試著往手上套，手指在綁帶裡繞了半天都沒弄明白：“這怎麼穿啊？跟係鞋帶似的，好複雜。”
陸衍蹲下來，幫她把手指依次放進拳套的指槽裡，再一圈圈拉緊綁帶，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腕：“鬆緊行嗎？太鬆會滑，太緊勒得慌。”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腕，溫熱的觸感讓沈知意瞬間不那麼緊張了。
“剛好。”沈知意試著握了握拳，拳套鼓鼓的，像戴了層厚厚的棉花，“這樣真能打到人嗎？感覺跟拍棉花似的。”
“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陸衍帶著她走到空沙袋前，自己也戴上一副黑色拳套，對著沙袋輕輕揮了一拳，“砰”的一聲，沙袋晃了晃，“先學握拳：手指並攏，拇指扣在食指第二節，彆露指甲，不然會戳到自己。”
沈知意照著做，手指卻總在拳套裡打滑。陸衍伸手握住她的拳，一點點調整位置：“拇指彆翹出來，貼緊食指，對，這樣發力才不會傷手。”他的手指裹著她的拳，力道剛好，沒讓她覺得疼。
第一次出拳，沈知意對著沙袋揮了揮，隻發出“啪”的輕響，沙袋紋絲不動。她有點泄氣：“怎麼一點用都沒有？我是不是太沒勁兒了？”
“不是沒勁兒，是發力錯了。”陸衍走到她身後，右手輕輕貼在她的後背，左手扶著她的手腕，“發力要靠腰，不是光用胳膊。你看，腳分開與肩同寬，轉腰的時候拳頭跟著出去，像甩鞭子一樣——再來一次。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氣，照著他說的轉腰、出拳，這次沙袋終於晃了晃。她眼睛一亮：“動了！真的動了！陸衍，我剛才是不是打好了？”
“算入門了。”陸衍的聲音在她耳邊，帶著笑意，“再試一次，這次把胳膊伸直，彆蜷著，力度再大一點。”
練了十幾分鐘，沈知意靠在沙袋上喘氣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，浸濕了運動服的領口：“不行了不行了，胳膊都抬不起來了，原來打拳這麼累，比開一下午會還累。”
陸衍遞過冰毛巾，幫她擦了擦汗：“剛開始都這樣，肌肉沒適應。我們休息十分鐘，等會兒練防守，簡單點，就教你怎麼躲拳。”
旁邊的李教練走過來，笑著拍了拍陸衍的肩膀：“行啊老陸，教得挺有耐心，這小姑娘進步挺快，剛才那拳直拳，姿勢比好多男學員第一次強多了。”
沈知意有點不好意思，接過陸衍遞來的水：“都是他教得好，不然我還在跟沙袋‘撓癢癢’呢。”
“你自己也聰明，一點就透。”李教練笑著說，“下次可以試試輕量級對練，老陸陪你練，保證不欺負你。”
休息完，陸衍站在她對麵，擺出防守姿勢：“我慢慢出拳，你試著往左邊躲，記住彆往後退，側著躲更靈活。”他的拳頭慢慢揮過來，離她臉頰還有一拳距離時停住，“對，就是這樣，再快一點。”
沈知意跟著他的節奏躲了幾次，漸漸找到感覺，甚至能在他出拳時，輕輕撥開他的手腕。陸衍眼睛裡滿是讚賞：“越來越好了，再練幾次，就能應對簡單的突襲了。”
練到中午，沈知意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，揉著發酸的胳膊：“雖然累，但好像有點上癮了，剛才那拳打出去的時候，覺得特彆有勁兒，比在公司簽合同還爽。”
“這就是運動的好處。”陸衍幫她解下拳套，手指輕輕揉了揉她發紅的手腕，“以後每周來兩次，慢慢練，不僅能防身，還能鍛煉身體，省得你總說加班累得腰酸背痛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認真揉手腕的樣子，突然想起剛認識的時候，他幫她修祖宅木雕，也是這樣小心翼翼的。她忍不住笑：“彆人情侶約會都去看電影、吃飯，我們倒好，來拳擊館‘打架’，也太特彆了。”
“這樣不好嗎？”陸衍抬頭看她，眼裡滿是溫柔，“能看著你一點點變厲害，還能陪著你，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。下次我們可以試試對練，我讓著你，保證不把你打疼。”
“誰要你讓著！”沈知意輕輕推了他一下，“等我練好了，說不定能把你打倒呢！”
陸衍笑著點頭：“好啊，我等著。到時候我們就在這兒，讓李教練當裁判，看看我們家知意能不能贏我。”
走出拳擊館，陽光正好，沈知意伸了個懶腰，胳膊雖然酸，心裡卻滿是踏實。她知道，陸衍帶她來練拳，不隻是教她防身，更是想讓她變得更強大——不是靠彆人保護，而是靠自己的力量，守住想要的一切。而這份陪著她一起成長的心意，比任何甜言蜜語，都更讓人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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