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家的客廳飄著烤雞翅的香氣，暖黃色的落地燈把沙發照得軟軟的。沈知意窩在沙發裡，手裡拿著串葡萄，看著趙磊和林曉拌嘴——趙磊想玩“狼人殺”，林曉偏要搞“默契問答”，最後還是周董拍板：“就玩默契問答！正好看看知意和陸衍這對‘神仙夫妻’的默契到底有多高！”
“沒問題！”林曉立刻找出紙筆，眼裡閃著八卦的光，“規則很簡單：我提問，知意和陸衍分彆寫答案，答案一樣就算贏，不一樣就得罰喝檸檬汁——超酸的那種！”
沈知意看向身邊的陸衍，笑著挑眉：“敢不敢比？我覺得我們默契肯定沒問題！”她心裡琢磨著，自己跟陸衍朝夕相處，他的喜好她都記著呢，贏定了。
陸衍也笑，伸手幫她把垂到臉前的頭發彆到耳後：“奉陪到底，輸了我替你喝檸檬汁。”
第一題，林曉晃著紙筆問：“陸衍最喜歡的水果是什麼？”
沈知意毫不猶豫寫下“蘋果”——她每天早上都給陸衍準備蘋果，他從來沒說過不喜歡。
陸衍卻寫了“梨”。
林曉把兩張紙舉起來，笑著喊：“不一樣！知意寫蘋果，陸衍寫梨！罰喝檸檬汁！”
沈知意愣了，看著陸衍：“你不是喜歡蘋果嗎？我每天給你帶，你都吃了啊。”
“那是因為是你準備的。”陸衍接過林曉遞來的檸檬汁，一口喝下去，眉頭都沒皺，“其實我更喜歡梨，小時候奶奶總給我煮梨水，後來怕你麻煩，就沒說過。”
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，手裡的葡萄串差點掉在地上——她以為的“喜歡”，原來隻是他的遷就。
第二題，趙磊搶著問：“陸衍在部隊時，最難忘的一件事是什麼？”
沈知意想了想，寫下“救被困群眾”——上次陸衍跟她提過一次，說有次救災救了個小女孩，她覺得肯定是這件事。
結果陸衍寫的是“教新兵打靶”。
“又不一樣！”林曉笑得更歡了，“知意你這不行啊！連陸衍最難忘的事都猜錯了！”
沈知意拿著筆的手緊了緊，小聲問陸衍：“為什麼是教新兵打靶？不是救群眾嗎？”
“救群眾是職責，”陸衍的聲音放得很輕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教新兵時，有個小孩怕槍，我陪他練了半個月，最後他打了滿分，抱著我哭——那種把人從害怕教到自信的感覺，比自己立功還難忘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眼底的溫柔，突然覺得有點失落——她隻知道他做過什麼，卻不知道他為什麼覺得那些事難忘。
第三題，周董慢悠悠問：“陸衍修複的第一件文物是什麼？”
沈知意這次認真想了想，陸衍常修木雕，祖宅的清代木雕就是他修好的，她篤定地寫下“木雕”。
可陸衍寫的是“瓷碗”。
“第三次不一樣！”趙磊拍著大腿笑，“知意姐，你這哪是夫妻啊，跟剛認識似的！”
沈知意的臉有點發燙，手裡的筆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陸衍看她情緒不對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對眾人說：“是我沒跟她說過這些，不能怪她。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沈知意抬頭看他，聲音有點低，“是我沒問過……我以為我了解你，可現在才發現，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你。”
遊戲沒法再玩下去，客廳裡的氣氛有點安靜。林曉趕緊打圓場：“哎呀，這說明你們還有很多話沒說嘛！以後慢慢聊，有的是時間了解！來來來，吃雞翅，剛烤好的，超香！”
陸衍幫沈知意夾了個雞翅，還細心地剔掉骨頭：“先吃點東西，彆想太多。我以前沒怎麼跟人說過過去的事，不是故意瞞著你，是覺得那些事都過去了，沒必要提。”
沈知意咬了口雞翅，雞肉的香卻沒怎麼嘗出來，她看著陸衍：“那你願意跟我說嗎？比如你小時候的事，在部隊的事，第一次修複文物的事……我想知道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周董歎了口氣：“知意啊，陸衍這孩子，看著溫和，其實心裡藏了不少事。他以前在部隊受的苦，從來沒跟人說過，我們也是偶然聽他老領導提過一兩句。你願意主動問，是好事。”
趙磊也收起玩笑的神色：“是啊知意姐，陸哥這人，隻會默默做，不會主動說。你想了解他，就得跟他多聊，他肯定願意跟你說的。”
沈知意點點頭，心裡的失落慢慢變成了一種新的念頭——她想了解陸衍，不是隻知道他喜歡吃什麼、穿什麼，而是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成為現在的他，想知道那些沒說出口的過去，想真正走進他的心裡。
聚會散場時，陸衍牽著沈知意的手走在小區裡，晚風帶著桂花的香氣。沈知意突然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他：“陸衍，你第一次修複的瓷碗，是什麼樣子的？”
陸衍愣了下，隨即笑了，眼裡的光在夜色裡很亮：“是個民國的青花碗，口沿缺了塊，是我奶奶的陪嫁。那時候我才十六歲，偷偷用膠水粘，結果粘歪了，奶奶沒怪我，還說‘慢慢來，總會修好的’。”
“後來修好了嗎？”沈知意追問，眼睛裡滿是好奇。
“修好了，現在放在老家的櫃子裡。”陸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，“以後有空，帶你回我老家看看，我慢慢跟你說那些事——小時候爬樹摔下來，在部隊跟戰友搶饅頭，第一次修複文物時的手忙腳亂……都告訴你。”
沈知意心裡暖暖的，伸手抱住他的胳膊：“好啊，我等著。以前總覺得，隻要我們好好在一起就行，現在才發現，了解你的過去，才能更懂現在的你。”
陸衍低頭看著她，月光落在她臉上，溫柔得像水：“不著急，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，慢慢了解，慢慢說。”
兩人並肩往家走，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的。沈知意攥著陸衍的手，心裡再也沒有之前的失落，隻有滿滿的期待——她好像突然明白了，真正的默契不是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，而是願意花時間，一點點走進對方的世界，把“不了解”變成“我懂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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