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幾人一同離開了知青點,朝外麵走去。
徐愛蘭見不再需要她挑水了,心情輕鬆地轉身準備回屋。
走到門口時,她不忘瞥一眼沈紅英,冷哼一聲。
沈紅英氣憤地噘著嘴,看著她的背影,不爽說道:“怎麼會有這種人……”
周淑敏忍不住安慰她:“好了,咱們彆和她計較了。趕緊回屋收拾東西吧,你不是一直惦記著麥乳精嗎?一會兒等他們挑水回來,就可以衝麥乳精喝了。”
沈紅英輕輕點了點頭,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,“對了,淑敏,我還得回屋試試我的新圍巾去。”
說著就拉著周淑敏快步往屋裡走,仿佛去晚了圍巾就能丟了一樣。
楚墨染站在門口,目光淡淡地掃過屋內的這一幕,不由自主地輕輕搖了搖頭。
住的人一多,難免雞毛蒜皮的矛盾也多。
她不喜歡摻和這些無謂的爭執,隻想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。
看來,還是儘快找個理由搬出去比較好。
她收回目光,轉身回了屋,將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整理好。
物品不算多,恰好全部塞進了一個櫃子裡,隨後她拿出一把小鎖頭,將抽屜鎖住了。
她暫時也沒打算請人做新的櫃子。
畢竟以後要搬家,太多的東西反而麻煩。
收拾完畢,她隨手從包裡拿出一塊桃酥,輕輕咬了一口。
酥脆香甜的口感在舌尖散開,熟悉的味道瞬間湧上心頭。
這種老式桃酥,記憶中還是在她小的時候,姥姥經常買給她吃。
那時候,每當她放學回家,姥姥總會笑眯眯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包桃酥,說是給她留著的。
她會一邊吃著桃酥,一邊聽姥姥拉家常。
那種溫暖的感覺,仿佛還能透過桃酥觸碰到她的指尖。
可後來,她離開老家,外出求學、工作,生活逐漸被各種各樣的新鮮事物填滿,便再也沒吃過。
她總覺得這種東西平平淡淡的,沒什麼新鮮感,對它的記憶早就隨著長大,消失在遙遠的記憶長河裡。
直到此刻,當這股熟悉的香氣再次縈繞在唇齒之間,過往的記憶被悄然喚醒,一點點蔓延開來。
她怔怔地看著手裡的桃酥,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,鼻尖有些發酸,眼眶也微微泛起濕意。
她低著頭,沉默地一口接一口吃著,仿佛一抬頭,姥姥仍站在她身邊,慈愛的看著她。
屋內另一邊,徐愛蘭一邊整理東西,一邊忍不住偷偷瞥向楚墨染的方向。
她的目光落在楚墨染手裡的桃酥上,心裡微微發饞。
剛剛在供銷社的時候,她在桃酥和江米條之間猶豫了半天,最後還是選了江米條。
可現在,看著楚墨染吃得那麼專注,那桃酥的香氣似乎都飄到了她的鼻尖,讓她有些暗暗後悔——早知道,還是該買桃酥啊!
她咽了咽口水,心裡又升起一絲期待。
以前楚墨染有什麼好吃的,總會大方地分她幾塊。
今天她三番兩次惹自己生氣,一會兒就算她給自己桃酥吃,她也不一定會原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