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染頓了一下,看向病床上虛弱的馮錦悅。
“宋叔叔,你放心,我一定會儘全力救馮阿姨的。”
她做醫生那麼多年,自然知道不能給病人和家屬“病一定能治好”這種承諾。
隻能說,她會儘全力救治每一個病人。
馮錦悅聞言,眼眶微紅。
病了這麼久,她早已不抱希望。
要不是放心不下丈夫和兒子,她恐怕……
可現在,楚墨染的一句話,讓她久違地生出一絲求生的念頭。
楚墨染借著翻找挎包的動作,悄悄從空間裡取出幾片抗生素,用碎紙包裹好,藏在掌心。
這些藥的包裝絕不能被他們看見。
宋家人曾是有身份、有見識的大人物,哪怕這些年飽經風霜,也不是好糊弄的,萬一察覺到什麼端倪,反倒麻煩。
她把紙包遞給宋平川。
“宋叔叔,這些藥一天吃三次,一次一粒,先吃五天。”
“嗯,好。”宋平川認真記好。
她拿起桌子上的碗,準備借著倒水的機會,借機把空間裡的靈泉水倒到碗裡。
空間裡的水,對馮錦悅的病情應該會有幫助。
“我來吧。”宋星辰想要伸手接過碗。
“不用,我來。”楚墨染直接避開。
宋星辰抿了抿唇,垂下手,沒在堅持。
她端著碗望向馮錦悅,語氣柔和:“馮阿姨,先起來吃藥吧。”
馮錦悅在宋平川攙扶下,顫巍巍地撐起身子,瘦得像根柴的手抓著草席,指節發白。
她坐直了,抬頭看向楚墨染,眼神裡閃過一絲難堪,低聲問:“墨染,這藥……多少錢?”
“阿姨,不要錢的。”楚墨染輕輕搖頭。
“那怎麼行......”
楚墨染笑了笑,目光坦然地對上她的眼,“阿姨,還記得兩年前我去宋家的時候,您送我的十塊錢和一枚玉戒指麼?您這份情是用金錢無法衡量的。”
就是因為這枚空間戒指,讓她有了在這個時代立足的資本。
她不是原主,對宋家人沒有感情加持。
不過,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,繼承了空間戒指。
對於宋家人的困境,她肯定不能坐視不理。
馮錦悅一愣,眼眶瞬間濕了。
她張了張嘴,“我那個時候隻不過......”
她想說,她那個時候,送楚墨染東西,不過是長輩對小輩的隨手恩賜,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她看得出來,楚家對這個孩子並不上心,甚至可以說非常刻薄。
她當時隻不過對那個可憐的小姑娘動了些惻隱之心,才隨手送了她一些見麵禮。
沒想到,這孩子卻把這份情記在了心裡,還如此重視。
這反倒是叫她有些慚愧。
她越發覺得楚墨染是一位重情重義的好姑娘,隻可惜,如今他們家,要不起這麼好的姑娘。
宋平川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馮錦悅的背,抬頭看向楚墨染,嗓音低啞:“楚丫頭,你的這份情誼,我宋平川記在心裡了,隻是我們現在這樣,怕是沒機會報答......”
他眼底閃過一抹苦澀,手指攥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