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的林間回蕩著她突兀的聲音。
那個身影似乎動了動，片刻後才緩緩朝著她走來。
她睜大眼睛，目光如炬的盯著朝她走過來的高大黑影。
直到那人走近，她才認出來眼前的人。
竟然是蔣春分！
“蔣春分？”她有些意外地叫了一聲。
蔣春分似乎也嚇了一跳，看到是楚墨染，頓時咧嘴笑了：“哎喲，是你啊，楚墨染，嚇我一跳！”
“你在樹後麵乾什麼呢？分明是你嚇我一跳。”楚墨染不滿他的“惡人先告狀”。
“嘿嘿，我在采蘑菇呢！”他舉起手中一把新鮮蘑菇晃了晃。
“這麼晚了還跑進山裡采蘑菇？”
“沒辦法，白天上工沒時間，隻能趁晚上來采了。我家裡人喜歡吃這些山貨，我想著多摘點，曬乾了寄回去。”蔣春分解釋道，語氣裡帶著真誠。
楚墨染目光停留在他身後的背簍上，天色暗淡，看不清裡麵裝了什麼。
“你跟你家裡人關係真好，這麼晚了還進山給他們采山貨。”她有些羨慕說道。
蔣春分笑笑，嘴角彎起：“那當然啦，他們對我也挺好的。”
楚墨染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神情微動，隨口感歎：“真羨慕你，我跟我爸媽的關係一直不太好。”
頓了頓，她抬眼笑著問：“對了，我記得你是運城人吧？”
“是啊！”蔣春分點頭。
“運城跟我們泉城挨著，咱們也算是半個老鄉了，你有沒有去過泉城啊？”
蔣春分神色微微一頓，垂著眼說道：“沒有啊，你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楚墨染輕描淡寫地一笑：“沒什麼，就是感覺離那麼近，你也許去過。”
“對了，你怎麼沒去挖水渠啊？我聽說知青點的男同誌都去了。”
“我的胳膊前段時間受傷了，所以跟大隊長請了假。”他說著，抬起手臂晃了晃，“還沒完全好呢。”
“哦，這樣啊。”楚墨染點點頭。
蔣春分看著她，問：“你怎麼也這麼晚了還在山裡？一個女同誌多危險啊！”
“我剛剛在山裡采藥，不知不覺就走遠了，等回過神來，天已經黑了。這山裡黑了還挺嚇人的。”楚墨染心有餘悸的說道。
“嗯，對了，你從哪邊回來呀？那邊有沒有蘑菇呀？”蔣春分隨意問道。
“那邊。”楚墨染朝著她剛剛過來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黑燈瞎火的，我也沒注意到有沒有蘑菇。”
“哦。”蔣春分掃了一眼那個方向，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。
“你還不打算回去嗎？”
“嗯，我準備再摘一會兒。”
“你膽子真不小。”楚墨染輕笑，“那我就先走了，這山裡又黑又冷，我可不敢待太久。”
“行，你快回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楚墨染朝他擺了擺手，便轉身朝山下走去。
臉上的笑容也倏然收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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