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染說著快步走進廚房,出來的時候拿了四塊榛子酥,金黃酥脆,熱氣騰騰。
她一人遞了兩塊,笑著說道:“這是我剛烤的榛子酥,拿回去嘗嘗,給孩子帶點!”
兩人一見那香氣撲鼻、色澤金亮的點心,連忙擺手推辭:“不要不要,這東西貴叭叭的,你自己留著吃吧。”
“拿著吧,你們辛苦好幾天了,一點小玩意兒,都是我自己做的,不是啥稀罕東西,拿回去給孩子嘗嘗新鮮。”
推來推去一陣,終究抵不過香味的誘惑和楚墨染的堅持,兩人終於收下了點心。
送走春生叔和李大叔後,楚墨染轉身回廚房,將第二鍋榛子酥送進烤爐。
孟春迎那邊,晚飯也已經準備妥當。
簡簡單單的一餐:三碗熱氣騰騰的小米南瓜粥,一盤色澤金黃、焦香四溢的榛子酥,被擺上了桌子。
楚墨染拿起一塊榛子酥咬了一口,外酥裡香,榛仁的醇香混著麥香在口中散開,甜而不膩,比在供銷社買的核桃酥好吃多了。
三個人圍坐在桌邊,邊吃邊說笑聊天,一頓飯吃的格外滿足。
另一邊,知青點。
徐愛蘭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,終於在傍晚時分醒了過來。
屋子裡安靜得出奇,知青們還沒從地裡收工回來。
她躺在炕上,頭重腳輕,喉嚨發乾,餓得頭暈眼花,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。
她側頭望去,炕沿上放著一個小碟子,裡麵是一塊粗糧餅子,旁邊還擱著一碗涼水。
徐愛蘭也顧不上涼了,抓起餅子就啃了起來。
硬邦邦的粗糧餅子放了一下午,已經冰涼無比,吃在嘴裡又硬又乾,咽下去的時候特彆剌嗓子。
餅子吃完,她想坐起身喝口水,然而隻是微微一動,下身的撕裂感讓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冷汗直冒。
她隻能勉強側過身,靠著姿勢不變地湊近水碗,小口小口地灌了兩口水,濕潤喉嚨。
一口氣緩過來後,才有精力回想昨晚的事情,她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沉無比。
她不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,明明應該是楚墨染被王耀祖睡的,為什麼會變成她。
仔細回想昨天的種種,她中了藥,這個是肯定的了。
可到底是誰給她下的藥?
她的心裡最大嫌疑人應該是王耀祖,畢竟她昨晚隻吃了一塊桃酥,而且那塊桃酥還是王耀祖準備的。
也許那個狗東西的目標從最開始就不止一個,楚墨染和她都有可能是目標。
隻是楚墨染警覺得早,逃得快,才讓她成了替死鬼。
對!一定是這樣!
“該死的王耀祖……”她咬牙切齒,眼中滿是怨毒。
“你竟敢算計我,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,還有楚墨染,你這個賤人,都怪你!你要是不跑我就不會被那個畜生玷汙了!你們都給我等著!”
徐愛蘭雖然恨楚墨染,卻沒第一時間把她中藥的事情懷疑到楚墨染身上。
畢竟,她自以為這麼多年對楚墨染的性子了如指掌。
楚墨染一直是個心思單純的蠢貨、逆來順受的軟包子。
她怎麼可能會有那腦子,提前猜到她要對她下手,而故意帶藥過來給她下藥。
雖然楚墨染自從下鄉之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,不過她的腦子也不會一下變聰明的。
她喘著粗氣,從口袋掏出楚墨染昨晚給的紐扣,捏在手裡,目光陰鷙。
如今她算是廢了,得趕緊在王耀祖糾纏她之前,找個男人傍身,她可不想嫁給王耀祖那個棒槌。
如果真像楚墨染說的那樣,蔣春分絕對是一個最佳選擇。
她咬唇盤算:等再過一兩天,她的身體恢複了,必須趕緊拿下蔣春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