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回村時,路過農田,她正巧遇到正在地裡乾活的沈紅英。
楚墨染從她嘴裡得知,徐愛蘭的屍體,昨天晚上已經被搬到大隊倉庫後麵的雜物房了,明天一早就會下葬。
在這個地方,徐愛蘭無親無故,自然沒人會為她操辦喪事。
她在知青點的人緣也不好,連個哭喪的也沒有。
公社那邊的意思就是把人簡單下葬,她家裡那邊再寄信過去告知一聲就行了。
楚墨染一邊往家走,一邊暗自盤算:也不知道江臨那邊有沒有行動起來!再不動手,徐愛蘭這邊就要下葬了!
到時候,可就真死無對證了。
結果,白天還在想著江臨,晚上他就登門了。
楚墨染都打算睡了,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她套上棉襖,來到大門前低聲問道:“誰呀?”
門外傳來一聲低沉而熟悉的男聲:“是我,江臨。”
楚墨染拽開門栓,打開房門。
夜風吹進來,門外站著的正是江臨,神色沉穩,眉眼淩厲。
他身邊還有一個她沒見過的生麵孔,背著一個很大的箱子。
楚墨染微微挑眉,“江臨同誌,你們怎麼這麼晚過來了?”
“進去說!”江臨簡潔地回應。
楚墨染點點頭,把人領進了堂屋。
幸好兩個孩子都睡了,否則怕是又要被這陣仗嚇一跳。
招呼他們坐下後,楚墨染才坐在他們對麵開口道:“說吧!”
江臨看著楚墨染,沉聲說道:“剛才我們去對徐愛蘭做了屍檢。”
“看來已經有了結果!”
江臨點點頭,“我們檢查出她確實不是死於蘑菇中毒,而是死於一種化學藥品,你的猜測沒錯!”
“而且,我們還檢查出——”
說著,他突然看向楚墨染壓低聲音說道:“還查出她的身上有很多已經變淡的淤痕,她前不久曾經被人侵犯過!”
他說這話時,一直在暗暗觀察楚墨染的神情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楚墨染聽完並未露出絲毫驚訝,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漠,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該有的反應。
“你不感到意外?還是說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?”江臨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楚墨染抬頭看向他,緩緩說道:“這件事我確實知道一些!”
她並沒打算隱瞞,江臨這種人太過聰明,她沒必要冒著被他盯上的風險撒謊。
“之前我跟徐愛蘭的關係不太好,前幾天她主動約我見麵,說是想和解,其實是夥同隊裡的一個叫王耀祖的混混對我圖謀不軌,後來我識破了他們的計謀,提前跑掉了,結果那個王耀祖就獸性大發,對她動手了!”
“所以你逃跑之後也並沒有叫人去救她?”
“救她?”楚墨染輕笑一聲,“我為什麼要救她?她找人害我,結果自食惡果,我高興還來不及呢!”
她沒想過要在江臨麵前立什麼小白花人設,直言不諱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。
江臨看著她,眉頭微蹙:“這麼說來,你和她的恩怨也不淺。”
“你是在懷疑我?”楚墨染挑了挑眉。
“楚同誌不用多想,我隻是就事論事,所有的線索都需要考慮到。”
“我跟她確實不合,不過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!犯不著對她下死手!畢竟我還沒活夠呢!我知道殺人是犯罪。”
江臨深深看她一眼,暫時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,而是話鋒一轉說道:“那蔣春分知不知道,當初在泉城見過他的人除了徐愛蘭,還有你?”
“應該知道的,所以接下來他很有可能會試探我,甚至對我下手!”楚墨染篤定說道。
“楚同誌,為了你的安全,我想我們可以合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