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倉庫前,倉庫外院子的大門沒有上鎖。
楚墨染輕輕一推,門軸吱吱作響,緩緩開了。
她朝崔初陽比了一個手勢,示意他“安靜”,隨後輕手輕腳地踏入院內。
倉庫的大門同樣沒有上鎖,這讓她感到一絲異樣,這個地方,即便沒存糧,平日也會隨手上鎖。
她緊緊抿著唇,目光冷肅地盯著那扇門,內心升起一股警惕。
她伸手輕輕推了一下,門卻紋絲不動,顯然裡麵被人從內側上了門栓。
旁邊的崔初陽已迫不及待,恨不得用身子撞門。
楚墨染卻一把按住他,壓低聲音說道:“現在還不知道裡麵什麼情況,不能鬨出太大的動靜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把小刀,熟練地將刀尖伸進門縫,沿著門栓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滑動。
幾分鐘的緊張操作後,門栓終於“哢噠”一聲應聲而開。
她快速推開門,閃身進入倉庫。
卻在踏入倉庫的那一刻,眼前的情景如一記重錘砸下,瞬間讓她的氣血上湧,僵在原地。
昏暗的倉庫角落裡,衣裳隨意散落在地麵上,帶著急促撕扯的痕跡,兩個衣不蔽體的身影正躺在地上昏睡不醒。
“紅英!”
身後傳來崔初陽絕望地嘶吼聲。
他眼睛瞬間猩紅,手裡的拐杖直接滑落,跌跌撞撞衝向昏倒在地的沈紅英。
卻因腿腳不便,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。
那條裹著紗布的腿已經沁出了血色,他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雙手撐著地麵,咬緊牙關,一點一點爬向沈紅英。
眼前的女孩發絲淩亂,右臉頰上清晰殘留著巴掌印,觸目驚心。
往日,那張充滿活力的笑臉如今蒼白得像一張紙,毫無生氣。
崔初陽的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如決堤般湧出。
他伸出顫抖的手,想要撫摸她的臉,卻在半空中停住,不敢觸碰。
“紅英……紅英……”他喃喃低語,聲音裡夾雜著破碎和自責,心像是被撕扯開一樣痛不欲生。
楚墨染快步走到沈紅英身前,強壓住心中的情緒,蹲下身拿起她的手腕,細細把脈。
還好,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。
隨即,她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,小心翼翼為沈紅英穿上。
可當目光掃到她下身那浸濕的血跡時,楚墨染的拳頭死死攥緊,她心裡的憤怒再也壓製不住。
怒火在她胸中翻騰,她咬牙切齒道:“這個畜生!”
她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寒冰般射向旁側躺著的男人。
那人鼾聲震天,睡得正香,身上酒氣熏天,赤裸的下身暴露無遺,讓人忍不住作嘔。
楚墨染一步上前,抬腳狠狠踹向他最要命的部位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沉重的悶響,剛剛還鼾聲如雷的男人瞬間發出淒厲慘嚎,身子像蝦一樣蜷縮起來,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團。
還沒來得及蘇醒,便又疼的昏過去了。
那一聲慘叫聲,把崔初陽從痛苦中驚醒。
他猛地抬起滿是淚水與血絲的眼睛,當視線觸及地上那個罪魁禍首時,殺意鋪天蓋地而來。
怒火如火山噴發,他發瘋般轉過身,嘶吼著撲向那男人,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臉上、胸口,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回蕩在倉庫中,鮮血濺得到處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