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染冷眼旁觀，讓他發泄了一陣，這才沉聲喝道：“夠了！先帶紅英回去。”
可崔初陽雙目血紅，呼吸如野獸般急促，整個人猶如嗜血的獅子，手上鮮血直流，卻依舊死死抓著那人，“我要殺了他！我要殺了他！！”
“崔初陽！”楚墨染聲音一沉，正要再勸。
突然，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和人聲。
她麵色一變，急切低聲：“快住手！有人來了！”
可聲音未落，倉庫的門便被人猛地推開，一股冷風卷著光亮湧了進來。
幾隻昏黃的油燈和手電光柱同時射進來，刺得人眼睛一陣酸痛。
楚墨染心中一沉，連忙扯下脖子上的圍巾，快速蓋在沈紅英的頭上，用身子擋住她，不想讓她這麼狼狽的暴露在眾人麵前。
“你們在乾啥呢？”一群人走到他們麵前。
楚墨染眯起眼，短暫適應光線後，終於看清楚眼前的人。
為首的人是顧永安和周淑敏，他們身後還跟著石鵬程和劉美娟等幾個知青，旁邊還混著幾個村裡的閒人。
一群人臉上帶著或好奇或震驚的神色，借著燈光，終於看清楚眼前的情景。
一個男人滿臉血肉模糊，已看不清原貌，昏死在地，生死不明，下半身赤裸，看起來相當的辣眼睛；
一個女人，衣衫不整、頭發淩亂，昏迷不醒地被楚墨染半抱著，臉上蓋著圍巾。
而崔初陽雙眼通紅，雙手沾滿鮮血，氣息急促，像是剛從地獄歸來的修羅。
結合剛剛崔初陽帶著楚墨染匆忙尋找沈紅英的事情，發生了什麼事兒有些人已經猜到了幾分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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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紅英……”
周淑敏率先打破沉默，她的眼眶瞬間濕潤，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，幸好顧永安伸手扶住她，才不至於讓她摔倒。
她聲音哽咽著喊道：
“紅英......為什麼會這樣？這個畜生，為什麼要這麼對她！”
劉美娟幾人也都一臉同情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沈紅英，剛才還以為崔初陽大驚小怪，沒想到竟然真的出事了。
楚墨染麵色難看，剛剛周淑敏的話直接坐實了沈紅英被人強暴的事實。
她冷聲喝道：“周淑敏，你閉嘴！”
雖然沈紅英是受害者，但在這個對女人的貞潔和名聲看重如天的年代，這件事一旦傳開，沈紅英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！
顧永安皺著眉擋在周淑敏麵前，“不是隻有你才是沈知青的朋友，你不用把氣撒在淑敏身上，這件事她也很難過！”
楚墨染冷嗤一聲，麵露嘲諷。
她沒有心思與他們爭辯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帶著沈紅英趕緊離開，要不然等她醒來麵對這麼多人的目光，她會直接崩潰的。
“崔初陽，我們先帶她回去！”
說完楚墨染直接雙手抱起沈紅英，不顧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，繞過眾人大步往外走去。
崔初陽低垂著眼，渾身顫抖，終於一步步踉蹌著站了起來。
石鵬程連忙上前扶住他，劉美娟則幫他撿起來掉落在一旁的拐杖，扶著他一瘸一拐的往知青點走去。
倉庫裡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，剩下的幾個村民忍不住交換眼神，最終有人壯著膽子走上前，朝血泊中那人看了一眼。
燈光下，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，一顆碩大的黑痣清晰可見。
“我去，是高大壯。”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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