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嶽沉默地坐在一旁,腦子裡閃過楚墨染被帶去審訊時那雙沉靜的眼睛。
那時候他就覺得,那姑娘不像是普通的知青——她的眼神太篤定了,沒有惶恐,也沒有怯懦。
如今知道她背後認識那麼多大人物,劉嶽竟覺得,好像也沒有那麼意外。
“張局,現在怎麼辦?要不要先……”李明低聲問,話還沒說完,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。
張局本就憋著一肚子火,這一打岔,險些當場發作。
“進來!”他沉聲喝道。
門被推開,一名年輕警員快步走進來,“張局,二峰山部隊的人來了,說是他們首長有事找您。”
“部隊的人?”張局眉頭一擰,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安。
他在部隊那邊沒什麼熟人,不知道部隊的人怎麼會找過來。
他隱約覺得,這事八成又與那個女知青脫不了乾係。
“你現將人帶到會議室,我馬上過去。”說著張局重新起身,步伐匆忙地朝門外走去。
“是!”
十幾分鐘後。
等他再回來的時候,李明瞥見他麵色深沉如水,眉宇間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。
李明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部隊的人,不會也是為了那個女知青來的吧?”
張局沉默坐下,手指在桌麵上敲擊出急促的節奏,半晌才停下。
“劉嶽,”他忽然抬頭,目光冷冽,“你下午把那個楚知青帶過來,我要親眼看看她有什麼三頭六臂。”
“是,張局。”
——
楚墨染已經兩天沒見到人了.
這兩天,連提審她的人都沒有了。
她甚至開始懷疑,他們已經給她直接定罪了,所以審不審問都無關緊要了。
看著那道緊閉的大門,她心裡感歎:到底是什麼情況?要殺要剮就痛快些,這樣吊著人,才是真正的折磨。
她躺在那張硬得硌骨頭的木板床上,百無聊賴地盯著頭頂的燈泡,光線閃爍不定,像在嘲笑她的處境。
正當她陷入恍惚時,笨重的鐵門忽然“咣”的一聲響動。
楚墨染蹭的一下子坐了起來,這個時間並不是飯點,所以來人肯定不是來送飯的。
她抬眼望過去,微微一愣,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第一天見到的那個劉隊。
楚墨染的太陽穴突地一跳:領導親自來,不會是來直接給她宣判的吧!
劉嶽站在門口,目光掠過她,神情複雜。
眼前的小姑娘被關了這麼多天,臉上卻沒有一絲憔悴,看起來依舊精神奕奕,沒有半點惶恐不安、萎靡不振的樣子。
他暗想:一個小姑娘在經曆了這些事之後,絕不可能這麼淡定,除非她心裡早就有底,篤定自己不會有事了。
也是,認識那麼多大人物,怎麼可能會有事呢!
“楚知青,走吧。”他側身讓出門口。
楚墨染以為他又要開始對她進行審訊了,皺著眉說道:“劉隊長,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,你們一直這麼關著我是什麼意思?難道你們想屈打成招不成?”
劉嶽沉默了兩秒,緩緩說道:“楚知青,你想多了,隻是因為這個案子影響比較大,我們需要時間調查清楚真相,所有涉案人員都要隔離起來審問,這段時間隻能暫時委屈你了。”
“那我什麼時候能走?”
劉嶽的目光微微一動,避開她的眼神:“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確切答複。”
楚墨染心底冷笑,就知道自己問了也白問。
他們估計早已經定下來拿她這個小卡拉米頂罪,怎麼可能輕易放她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