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魏忠賢放肆大笑之時,距來宗道尚書府不遠的侍郎府。
錢謙益看著憤懣離去的田爾耕,同樣也是笑得囂張不已。
說起來,得益於影視、小說的宣傳,後世人總以為廠衛可以無法無天,隨意抓人。
但事實上,廠衛抓人也是要講證據、走流程的。
抓人之時不但要有皇帝簽發的駕貼,也就是‘逮捕證’,這駕貼上還得有司禮監蓋印、刑科給事中簽批後方可生效。
不僅如此,駕貼上還得詳細注明被抓之人姓名、罪名及證據等等。
而田爾耕手中雖然有駕貼,但陳世安的臨時舉報,自然不可能拿得出什麼證據。
再加上錢謙益早有準備,憑著手中年前的逃奴報案回執,田爾耕這執掌錦衣衛的堂堂左都督、五彪之首,最終也隻能無功而返。
“好你個錢謙益,看來倒是咱家小瞧你了!”魏忠賢見田爾耕空手而回,眼神中頓時滿是陰鷙與憤怒。
“秉鈞、文甫,馬上派人搜捕錢忠。哪怕就是上天入地,也要給咱家搜出來!”
憤怒歸憤怒,魏忠賢還是立馬抓住了事情的關鍵。
“上公,那這邊……”
“帶頭的押回北鎮撫司獄,其餘人等該抄家抄家,該發配為奴就發配為奴,還要咱家教你們麼……”
鷹犬就得要有鷹犬的覺悟!
一想到這案子還能繼續辦大,對這些已經被自己踩入泥地的家夥,魏忠賢自然也就沒了繼續戲耍的興致。
……
“嗬嗬,我道這背後的主謀是誰呢。原來是這嫌水冷、頭皮癢的家夥,這就不奇怪了!”
棲心苑內,正幫美豔皇嫂審核樣報的朱遊簡,得到魏忠賢的稟報,心中頓時不由得一陣釋然。
“呃,不知皇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魏忠賢又不是穿越者,自然不可能提前預知錢謙益降清的事。
聽到朱遊簡這沒頭沒腦、滿是嘲諷鄙夷的冷笑,即便他再心思機敏,此刻也是不由得一臉懵逼。
“朕的意思?既然明知那錢謙益就是主謀,那你為何不把人給朕拿來,反倒跑朕這裡來囉嗦!”
朱遊簡自穿越以來,不是想著擺爛享受,就是想著追嫂子,哪裡去了解過廠衛的辦事流程。
加之穿越前被影視劇和小說誤導,他自然也認為廠衛可以無法無天、隨意抓人。
因此,沒辦法也沒必要解釋的他,笑容一斂,隨即便質問起魏忠賢的辦事不力來。
“皇爺,不是老奴不想直接拿人,實在是老奴還沒拿到證據啊!”
“那錢謙益年前就已曾向官府報案,說是錢忠盜財潛逃,手裡有順天府回執為證……”
被皇帝責罵辦事不力,羞愧不已的同時,魏忠賢這九千歲也是不由得一陣憋屈。
“什麼證據,你個老東西,廠衛辦案還需要證據?就算要證據,難道你不會自己弄出份證據來……”
聽到魏忠賢居然跟自己在這講證據,一直以為廠衛抓人就跟禦史風聞奏事一樣,想抓就抓的朱遊簡,差點兒沒給直接氣笑了。
“老奴愚鈍,老奴這就親自去拿人……”
魏忠緊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,既然皇帝都金口玉言無須證據了,那他還有什麼可顧忌的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