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朕旨意,命楊鶴為三邊總督,全權處理陝西等地民變撫剿事宜;另,命陝西督糧參政洪承疇為延綏巡撫,協助楊鶴……”
朱遊簡原本也沒想過改變曆史大車的軌跡,見楊鶴還是一如原曆史被推了出來,當即也就順水推舟了。
當然,因為穿越前的‘洪玄燁’熱梗,‘清換宗’洪承疇升任延綏巡撫的時間,這回還是提前了些的。
“陛下聖明!有洪承疇幫著楊鶴,定能把這‘撫’字真正落到實處。”
“不錯,楊鶴素來性子寬厚。萬一被亂民纏得沒法子,洪承疇也能幫著拿拿主意……”
閹黨之於東林黨、清流,最大的區彆就在於沒那麼多‘原則’,一切以皇帝的喜好為標準。
對於洪承疇的無功升遷,黃立極、崔呈秀等人自然是並無一人反對。
“告訴楊鶴,雖說處理陝西民變是以撫為主,但他若隻知撫不知剿,讓亂民成了氣候,朕可不會輕饒。”
“三個月內,朕要聽到亂民平定安置妥當的消息。否則,讓他們自己提頭來見!”
朱遊簡雖說並不奢求真能平定陝西民變,但五百萬兩銀子撒了下去,總得聽到個響聲不是?
因此,太過清楚明末官員操守的他,這緊箍咒還是要提前念一念的。
“臣……臣等遵旨!”
感受到皇帝語氣中森森的殺意,再想想幾個月前的‘正陽門大朝會’,齊聲應諾的眾人,聲音裡忍不住帶上了一絲顫音。
“嗯,民變撫剿之事議定了,那再說說補發邊軍欠餉的事吧!”
朱遊簡望向齊聲應諾的眾人,滿意地點了點頭後,話題隨即也轉到了兵變之事上。
“陛下放心,臣回去之後馬上命人核算。最多三天,不,兩天就能把銀子撥到兵部。”
“陛下,臣來時已令兵部做好解運準備。隻待戶部撥款一到,臣立馬命人解運九邊……”
見皇帝提起補發軍餉的事,主管錢糧的戶部尚書張瑞圖、發放軍餉的兵部尚書崔呈秀兩人,趕緊站了出來開口保證。
“兩位愛卿辦事得力,朕自然放心。不過朕的意思是,邊軍欠餉要發,但卻不能像以往那樣發!”
朱遊簡抬頭望向兩人,滿意的點了點頭後,隨即卻是話鋒一轉又搖起了頭來。
“呃,不知陛下之意是……”
“朕記得朝廷給遼東軍的餉銀,步卒每月是一兩四、騎兵二兩四吧?”
朱遊簡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,手指重重戳在案上的‘寧遠兵變’幾個字上。
“朕的意思很簡單,朕和你們背負罵名弄來的錢,不是給那些喝兵血的渾蛋買田置地、娶小老婆的!”
相比於儘人事、聽天命的民變處理態度,對軍薊鎮、寧遠兵變的事,朱遊簡則是要重視得多。
沒辦法,他可以接受大明亡在農民起義上,但絕不想因為自己的擺爛享受,從而讓建奴撿了便宜。
“陛下教訓的是,以往確有將領克扣軍餉……”
張瑞圖、崔呈秀看著朱遊簡那擇人欲噬眼神,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。
“彆跟朕說‘確有’,以往朝廷撥下去的軍餉,士卒真正能拿到手的有多少,你們自己心知肚明!”
朱遊簡打斷他,聲音裡帶著股子邪火。
“這次補發士卒欠餉,朕要每一分銀子都真正到士卒手裡。誰敢克扣半分,殺無赦!”
明軍不滿餉,滿餉不可敵!
朱遊簡為確保自己擺爛不會讓建奴撿便宜,當即也是惡狠狠地發出了死亡威脅。
“陛下聖明!回頭臣讓錦衣衛的人跟著運餉隊伍,確保每一筆都登記造冊……”
“不,朕的意思是你親自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