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補發邊軍欠餉的事,便由你跟英國公會同錦衣衛、東廠一同去辦……”
不等崔呈秀把話說完,揮手打斷他的朱遊簡,隨即卻是轉頭望向了中軍左都督、英國公張維賢。
“陛……陛下?”
自從土木堡之變後,五軍都督府的權力便被兵部逐步侵奪。
等到了嘉靖年間,隨著管理軍戶屯田的權力被收歸戶部,五軍都督府已是徹底淪為空殼。
各軍都督、同知、僉事什麼的,更是成了榮譽頭銜。
此刻見皇帝點了自己的將,原本隻是前來‘劃水’的張惟賢,頓時不由得為之一愣。
“五軍都督府有掌管軍籍、選拔訓練將領之責,英國公掌管中軍都督府,自然要為朕好生考核軍中將領統兵之能!”
朱遊簡仿佛不知五軍都督府早成空殼一般,望向一臉愕然的張惟賢時,眼中滿是鄭重之色。
“微臣……微臣定不負陛下期許!!!”
五軍都督府,原本就是大明勳貴的自留地、大明版的樞密院!
張惟賢身為大明世襲罔替的英國公、中軍左都督,又怎會沒有讓五軍都督府重掌實權的願望?
隻稍微一愣,聽懂朱遊簡潛台詞的他,當即便語帶顫音地跪地應諾起來。
“陛下……”
凡事有得就有失!五軍都督府要拿回掌管軍籍、選拔將領之權,兵部的權力自然就要受損。
崔呈秀這兵部尚書,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。
“太祖皇帝有製,五軍都督府,外人不得與聞,惟掌印都督司其籍!”
崔呈秀質疑的話還沒出口呢,一座祖製大山已是猛地砸了下來。
很顯然,為了自己的躺平享受,朱遊簡就是要憑著皇帝的身份,以前朝之劍斬今朝之官兒!
“陛下,陛下聖明!”
兵部侵奪五軍都督的權力,本來就沒有法理做依據。
而且更為重要的是,兵部侵奪的五軍都督府權力,朱遊簡並未全部剝離還回!
在祖製的壓製下,作為一個沒有‘節操’的閹黨,崔呈秀自然不會為了這點兒事跟皇帝死磕。
而黃立極、張瑞圖等其它內閣、六部官員,同樣都是沒節操的閹黨,自然也不會為此扮直臣。
至於魏忠賢這名義上的閹黨頭子,那就更不用說了。皇帝才是他權力的根本源泉,自然也不會反對。
就這樣,原本已經淪為空殼多年的五軍都督府,在朱遊簡的操作下,就這麼再次拿回了一些實權。
“嗯,如今國家正值多事之秋,諸位愛卿就先辦差去吧。待此事辦好,朕不吝封侯賜爵!”
要想馬兒跑得好,就要舍得給馬草。
朱遊簡環視一周滿意的點了點頭後,隨即也是給出了實打實的好處許諾。
“微臣等必不負陛下期許!”
大明的爵位可不是那麼好拿的,尤其是對文官而言。
聽到皇帝的許諾,來時還有些心懷忐忑的眾人,離去之時卻個個如打雞血。
“嘖嘖,還得是閹黨好用啊。若是換成那些耍嘴皮子的,保不齊這會兒還在打嘴仗呢……”
朱遊簡看著眾臣離去的背影,頓時忍不住得意輕笑起來。
隻不過,當一臉得意的他餘光掃到案頭密報時,臉上的笑容卻是不自覺漸漸散了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