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老上司的質疑,袁崇煥當即便想開口辯解。
然而還沒等他辯解的話出口,朱遊簡卻是輕笑著擺了擺手將其打斷。
“嗬嗬,五年複遼是否托大暫且不說。朕倒是想問問兩位愛卿,如此複遼之後,遼東到底是大明的遼東還是遼人的遼東?”
朱遊簡既然不再躺平擺爛,自然不能隻顧眼前。
原曆史上關寧軍逐漸軍閥化、李自成打到京城,關寧軍卻因為‘軍餉’不到坐視不理的情況,他可不容許再次發生。
所以五年不五年的,根本不是此次平台召對的重點。
“呃,這……”
屁股決定腦袋!
不管是孫承宗還是袁崇煥,考慮的都隻是如何收複遼東、平定建奴。
至於其它的事情,作為臣子,那不是他們要考慮的。再說了,若是不能收複遼東,這些事情考慮了又有什麼用?
因此,對於皇帝的質問,完全沒這方麵準備的兩人,頓時不由得一陣傻眼。
“陛下,遼人也是我大明百姓。即便遼人守遼收複遼東,那也依然是我大明的遼東!”
朱遊簡的這份質疑直白、誅心,一個回答不好,彆說孫、袁二人,整個遼東軍將士都要受到牽連。
片刻之後,兩人目光稍一碰撞,隨即便離座跪地,異口同聲地連連保證起來。
“哈哈,兩位愛卿說得不錯,我大明百姓士卒向來忠君愛國,看來倒是朕多慮了……”
響鼓不用重捶,跟聰明人說話,稍微點撥一下就行。
畢竟就如今的情況,可不是整頓關寧錦防線兵馬的時候,給兩人打個預防針也就差不多了。
“陛下放心,臣必以殘軀守遼土。若有半分異心,願受淩遲之刑!”
“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,遼東將士唯陛下馬首是瞻!”
麵對皇帝這高高舉起、輕輕撫過的大棒,背心一陣濕熱的兩人,趕緊再次跪地保證起來。
“哈哈,有兩位愛卿此言,朕就放心了!”
朱遊簡眼見敲打目的已經達到,朗聲大笑間,當即也是從禦座上站了起來。
“不過遼東苦寒,閣老年歲已高,朕卻是不能讓閣老前去受這個苦。閣老就留在京師,為朕統籌全局吧!”
“至於關寧錦防線,朕看還是交給袁愛卿即可……”
朱遊簡隻是放棄了躺平擺爛,卻不代表著放棄了享受。作為皇帝的他,可沒想過學諸葛亮事必躬親。
親手扶起孫承宗、袁崇煥兩人時,朱遊簡也就此定下了兩人內外配合的分工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袁愛卿你這‘五年平遼’的許諾,可是有些把朕當黃口小兒哄騙啊!”
隻不過,還沒等兩人對朱遊簡的分工有所表示,一道讓袁崇煥不由得渾身一顫的輕笑,卻是再次傳入了他耳中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死罪!”
隻聽‘撲通’一聲,剛剛才被扶起的袁崇煥,已是冷汗直流地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