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,袁卿這膝蓋跪得倒是不慢啊。朕不過隨便問了問,怎就嚇得要以死明誌?”
朱遊簡看著跪在地上的袁崇煥,笑聲裡帶著幾分促狹。
“陛下,元素性急,一片忠心卻是可鑒……”
“五年之期雖有托大之嫌,亦是其憂國心切,想以此寬慰聖心、激勵將士,絕無欺君之心!”
欺君,自古以來那都是重罪!
孫承宗聽著皇帝口中的‘黃口小兒’、‘哄騙’字眼,見勢不妙的他,趕緊開口為袁崇煥美言起來,
“陛下,臣並非虛言!隻要朝廷糧餉充足,臣……臣敢立軍令狀……”
袁崇煥這‘蠻子’的名聲,那可不是白來的!
原本已經意識到五年之期有些輕率的他,麵對朱遊簡扣下的‘欺君’帽子,卻是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。
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後,隨即便帶著幾分顫音,目光倔強的迎向了朱遊簡。
“軍令狀就不必了,你這頭顱朕拿來有什麼用,踢球都嫌不夠圓!”
朱遊簡揮手打斷他,忽然收斂了笑意,目光如炬的朝著袁崇煥凝視過來。
“朕是想要告訴你,凡事不可急躁。朕還年輕,平定遼東建奴五年也好、十年也罷,朕能等得起!”
“陛下……”
袁崇煥看著眼前麵容稚嫩,但眼神卻無比成熟、堅毅的年輕皇帝,忍不住渾身一震的同時,心中更是不由得感動莫名。
“陛下教誨,臣必銘記於心!”
伴隨著額頭觸地的脆響,這位原曆史上因說大話,最終被片成烤鴨的‘蠻子’,已是再次重重的拜了下去。
“起來吧,朕既然召你跟閣老同時覲見,便是信得過你。五年平遼的話,咱們君臣便將其當成平遼的激勵吧!”
感受到袁崇煥這份真心臣服,朱遊簡臉上,隨即也是浮上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臣,謹遵聖命!”
當袁崇煥再次重新站起時,腰杆已是挺得筆直,再無半分之前的心虛。
‘大明傾頹多年,如今終於再誕明主矣!’
孫承宗看著袁崇煥被年輕皇帝徹底收服,眼中頓時迸射出從未有過的光芒。
“對了,兩位愛卿以為,若是建奴攻不破關寧錦防線,可會從其它地方侵擾?”
正當孫承宗還在為大明重振有望激動之時,耳畔卻是再次傳來了皇帝的詢問。
“薊門陵京肩背而兵力不加,臣以為,若建奴舍關寧錦防線,必圖此處!”
“元素所言不錯,薊州塞垣頹落、軍伍廢馳,臣以為當及早增加薊州兵力以防萬一……”
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,聽到朱遊簡的詢問,袁崇煥跟走神的孫承宗,都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東北防線的薄弱之處。
“既然兩位愛卿都如此認為,那看來是沒錯了!不過增加薊鎮兵力麼……”
朱遊簡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卻是故意搖頭賣起了關子。
“陛下,倘若建奴真從薊州破關,京師近在咫尺必受威脅,臣請陛下勿要猶豫!”
“陛下去年已補足邊軍欠餉,臣請減遼餉一百萬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