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皇帝還在猶豫,以為是因為財政問題,還未重新上任薊遼督師的袁崇煥,隨即卻是主動減少了一百萬兩的遼餉。
“俗話說得好,隻有千日做賊、沒有千日防賊。朕的意思是,既然建奴想來,那咱們何不將計就計來個關門打狗?”
朱遊簡望向滿臉焦急擔憂的兩人,卻是再次搖了搖頭。
“關門打狗?”
“呃,陛下之意莫非是打算……”
都是久經戰陣的將帥,朱遊簡話音剛落,孫、袁兩人便已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“自薩爾滸之戰、渾河之役後,我軍精銳儘失,如今尚無實力主動征伐建奴。”
“但若是主場作戰,隻要部署得當,以伏擊重創建奴,想來應該還是可以的吧?”
見兩人都已明白自己的意圖,朱遊簡自然也不再賣關子。
“呃,這……”
心中的猜測得到皇帝的親口證實,孫、袁兩人臉上的表情,頓時不禁有些複雜起來。
畢竟作為將帥的,又有幾人能夠抗拒得了打勝仗的誘惑?
隻不過,縱敵入關,這個風險屬實是太大了些。
倘若一旦出點紕漏,讓建奴突破到了京師,那這造成的負麵影響可就太大了。
“怎麼,這些年來朝廷花了那麼多錢糧,莫非你們連打建奴個伏擊的膽量都沒有?”
孫承宗跟袁崇煥兩人所擔憂的事,朱遊簡自然也是心知肚明。見兩人猶豫不決,當即也是麵帶佯怒的使起了激將法來。
“陛下,非是臣等怯戰,隻是……隻是……”
“陛下,建奴多為騎兵,行動迅捷。若是萬一有疏漏之處,讓建奴突至京師驚擾了聖駕,臣等……臣等可就萬死難贖其罪了!”
朱遊簡的激將法,兩人不可能看不出來。
隻不過皇帝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,若不解釋,那可真就坐實怯戰之名了。
“突至京師又怎麼了,咱大明的京師又不是沒被外敵圍過,有什麼可怕的?”
“再說了,朕本來就打算以京師為餌,誘敵深入呢……”
被敵人打到京城確實是恥辱,但反過來,若能在京城當著文武百官之麵大敗敵人,又何嘗不是條鼓舞士氣路子?
“陛下……”
“兩位愛卿放心,仗打贏了,功勞是你們的。若是萬一不幸打輸了,所有責任都算朕身上,以此聖旨為憑!”
不等想要再勸的兩人開口,朱遊簡已是再次揮手將其打斷。
隨後,兩道早已擬好的聖旨,也在其示意下被王承恩遞到了他們手中。
“陛下隆恩,臣萬死難報一二!”
“臣就算拚了這條命不要,也定要為陛下重創建奴!!!”
自古以來,從來都是臣子給皇帝背鍋。反過來皇帝給臣子背鍋的事,什麼事有過?
孫承宗、袁崇煥幾眼掃過手中作為‘免責憑證’的聖旨,當即便感激涕零地再次跪地謝恩表起了忠心。
“什麼死不死的,要死也是讓建奴去死。朕還指望著你們輔佐朕重振我大明天威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