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承宗聽旨:
原督師輔臣孫承宗,輔佐先帝功勳卓著。著升少師兼太子太師、晉中極殿大學士、領兵部尚書銜,總督京師一應防務!
另賜尚方劍,京營總協及坐門文武、大小公侯、駙馬伯、五城抵禦史、順天府官儘聽統轄。
文武官員應用者,無論在朝在野,用後吏、兵兩部奏聞。戶部有應支錢糧,可便宜取用;戶、兵、工三部司官如違軍機,許自行拿問……”
崇禎二年正月十七,紫禁城乾清宮。
登基一年多來,一般也就大朝會露個臉、走個過場的朱遊簡,這回卻是一反常態的主動上朝聽政了。
不僅如此,還沒等一眾朝拜的文武起身,一道封賞、任命孫承宗主管京城防務的聖旨,已是當廷宣布下來。
“陛下,眼下除遼東方麵社稷安定,京師周圍也並無戰事,似乎……似乎無須勞動孫閣老……”
權力的蛋糕就那麼大,多一個分的人,原來的人自然就得少分一些。
而且更為重要的是,孫承宗這個東林黨北方首領,朱遊簡繼位前閹黨可是好不容易才將其排擠走的。
如今朝廷剛剛才把東林黨打為逆黨,立馬又弄一個東林黨首領來分兵部的權,這算怎麼回事?
因此,當孫承宗的委任聖旨剛一宣讀完畢,作為正牌兵部尚書的崔呈秀,第一時間就對孫承宗的任命表示了反對。
“京師周圍如今雖無戰事,但居安當思危。想當年正統、嘉靖年間,蒙古人不也曾兵臨京師……”
崔呈秀不是那些賣直求名的清流文人,雖然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反對,但卻反對得十分委婉。
朱遊簡抓著他話語中的漏洞,一個居安思危的理由就給輕鬆堵了回去。
“呃,陛下…陛下英明!”
見皇帝把也先、俺答兵臨城下的例子搬了出來,實在找不出反駁之語的崔呈秀,隻能悻悻不甘的退了回去。
“陛下高瞻遠矚……京師乃我大明首善之區,一應防務自當嚴加整飭,不容有失!”
“不過孫閣老畢竟已屆花甲之年,年事漸高。臣以為,可令英國公、寧國公等輔佐。一來可為孫閣老分擔些許,二來亦能鍛煉後繼之才……”
既然皇帝任命孫承宗的決心已定、反對無果,那就換個思路。
就在崔呈秀剛被朱遊簡堵得啞火之際,首輔黃立極趕緊舉著笏板站了出來。
隻不過不同於崔呈秀的直接反對,他卻是選擇了摻沙子,而且還是那種理由充足到不行的摻沙子。
“首輔所言極是,臣附議!”
“臣附議……”
閹黨眾人原本正為崔呈秀被皇帝堵回頭大呢,聽到這摻沙子的辦法後,頓時不由得紛紛眼前一亮。
內閣諸臣中,不但施鳳來、張瑞圖這些閹黨成員個個讚同,就連唯一不屬閹黨的李國普,同樣也對此表示了讚同。
“啟稟皇爺,老奴一家蒙先帝與皇爺隆恩,享受高官厚爵,自當鞠躬儘瘁為國儘忠……”
“如今有此為國出力的機會,魏良卿自當為皇爺分憂,儘綿帛之力!”
黃立極舉薦的兩人中,英國公張惟賢自不必說。朱遊簡先前讓其負責補發軍餉的事,已經說明了啟用的決心。
而另一人,寧國公魏良卿,卻是魏忠賢這皇帝親封的‘上公’親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