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朱遊簡目光掃向騰驤四衛時,臉上的笑容頓時為之一斂。
“至於爾等,五千人被五百人打得猶喪家之犬、抱頭鼠竄,朕隻能送你們兩個字,廢物!”
“一群自詡爺們兒的廢物,知道什麼才是爺們兒嗎?好生看看朕的忠勇營,他們才是真爺們兒!”
“而你們騰驤四衛,不過是群站著尿的娘們兒。不對,娘們兒都比你們強,以後蹲著尿吧……”
期望有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!
朱遊簡恨鐵不成鋼的戟指向騰驤四衛將士,眼中的鄙夷、失望毫不掩飾。
“忠勇營,真爺們兒!”
“爺們兒爺們兒真爺們兒……”
人都是越缺什麼就越在乎什麼!
聽到朱遊簡的‘真爺們兒’誇讚,忠勇營這邊的歡呼又一次衝天而起,直震得校場的旗幟都獵獵作響
尤其是跟騰驤四衛對抗的五百人,雖然幾乎個個帶傷、鼻青臉腫,但聲音裡卻帶著說不出的痛快和驕傲。
“末將不服!!!”
隻要是人,哪怕就是再爛泥扶不上牆的人,或多或少都還是有些自尊心的。
麵對朱遊簡‘金口玉言’的嘲諷,耷拉著腦袋、老臉漲得通紅的騰驤四衛將士裡,終於有人受不了了。
隻見一名四十左右、身材魁梧的百戶官,卻是冒著‘大不敬’的重罪,猛地抬頭振臂衝點將台上的朱遊簡抗議起來。
“啟稟陛下,末將等也不服!”
“標下等也不服……”
有了中年百戶的帶頭,緊接著,又有幾名百戶、總旗、小旗等低級將領,以及一些普通士卒站了出來抗議。
不用說,這些人正是之前在演武中,那為數不多表現還算突出的將士。
“大黃得功、周遇吉、孫應元,你們好大的膽子,竟敢……”
聽到這些四衛軍低級將士的抗議,不等朱遊簡這個皇帝開口,先前癱軟在地的塗文輔,趕緊爬了起來大聲嗬斥起來。
沒辦法,騰驤四衛的糜爛已經惹得朱遊簡龍顏大怒了。
此刻還有人敢跳出來抗議皇帝的聖訓,這特喵不是不是害自己麼?
“給朕滾一邊兒去!”
今時不同往日,不再躺平等著自掛東南枝的朱遊簡,剛剛對騰驤四衛的嘲諷鄙夷,可不隻是為了出口惡氣。
還沒等塗文輔嗬斥的話說完,卻是被他一腳就給踹了回去。
“不服?事實就擺在眼前,你們還有什麼不服的!”
“朕給了你們三天時間準備,騰驤四衛兩萬人,難道就湊不出五千能戰之兵嗎?
“五千禁衛親軍,竟然打不過五百內操軍,你們居然還有臉喊不服?”
朱遊簡踹開多嘴的塗文輔後,隨即卻是麵色陰沉的走下點將台,直接來到了這些敢當麵抗議的將士麵前。
“兄弟們,都給陛下看看!”
舍得一身剮,敢把皇帝拉下馬。
麵對朱遊簡的質問,最先抗議的中年百戶和手下士卒,卻是‘嘩’的扯開了身上的嶄新棉甲,露出了裡麵的破衣爛衫。